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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音璃的婚事也因此延后到了這一年的秋日。
改朝換代的事兒虞蘭芝早已麻木,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的新帝年輕健康頭腦正常,再想到陸宜洲的態度,不難看出老百姓此番終于等來了一個靠譜的上位者。
老百姓根本不在乎誰當權,老百姓只在乎上位者穩不穩定。
上位者安穩朝局安穩,大家才有盼頭。
虞蘭芝把三月下旬到四月底發生的事詳細地寫進信中,內容全是她的所見所聞所思。連同這封書信一同寄往津州的還有一只自己親手繡的小香囊,雨過天青色。
津州怕是不止水患水匪,否則陸宜洲也不會至今未歸。他在做的事利國利民,虞蘭芝全都理解,所以為他繡了香囊。
這次的不丑,如意吉祥紋。
他可以換下丑丑的那只換上這只掛在身上了。
香囊里放了一枚她最喜歡的海棠花鑲寶石耳鐺,待他回來之日親手歸還,她就可以重新佩戴一雙了。
不久之后,陸宜洲就收到了小妻子的禮物,海棠耳鐺,全是她的味道,明知一釣他就會上鉤,還不動聲色勾引他,真壞。
陸宜洲垂眸吻了吻。
五月初十津州消息送達朝堂。
津州馬知州勾結水匪劫持來往商船、官船獲取大量不義之財,縱容水匪為禍當地百姓,并以水患為由強迫鄉紳富戶捐錢捐糧再全部斂入自己的口袋。
然而光是這些都已不能滿足日益貪婪的胃口,他竟打起了劫持賑災錢糧的主意,事發后還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把知情胥吏全部滅口。
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此外,陸宜洲和包將軍還在黑角嶺發現了私人鐵礦洞,從開采痕跡判斷至少有八年。
八年,貪墨了大瑭多少精鐵與稅收。
要知道鹽鐵不僅是國之大利,更是國之大本強兵之事,私自開采等同謀逆。
這么大的手筆不見得是一個土皇帝知州的一人之力。
在抓捕水匪大當家段蛟的過程中,陸宜洲意外抄沒了一本賄賂名冊,當中詳細記載了官匪勾結這些年非法獲利的銀錢,以及銀錢的最終分配,包括不限于上下打點。
這幫人背后最大的勢力直指洛京陳府。
自從陳太師死后陳府一落千丈,但只要年輕人上進也不是沒有希望的,不意家族所作的各類勾當就在津州被人連根拔起。
以鐵礦為根基滋生的產業也被人拎出水面。
就算陳家并未直接參與開采鐵礦,但陳家為開采鐵礦的逆賊提供了巨大的保護傘,使得這幫水匪武器精良堪比正規軍。
水匪與安平衛在黑角嶺一戰占盡上風,若非陸宜洲和新上任的安平衛包將軍,朝廷險些沒打過。
也正是這一戰引起了陸宜洲的懷疑。
既然是不成氣候的小股勢力,又哪來的精鐵刀劍?這才有了后續的大規模搜山。
此案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上位者的逆鱗,新帝連夜下旨表彰陸宜洲和包將軍的功績并下令徹查。
這一查就查出了數十名蛀蟲。
可謂是抄了一個津州馬知州填了半個國庫,乃新帝當政期間影響力最大的案件。此案之后,朝廷才算真正肅整綱紀,廉潔之風悄然盛起。
言歸正傳,端午過后的洛京炎熱無比,知了趴在樹干有氣無力叫著。
云蔚院濃蔭如蓋,虞蘭芝百無聊賴蕩著秋千,仰臉是開滿薔薇的藤蔓,爬滿了木梁,香氣馥郁。
他離開時正值春日二月,新婚尚不滿三十日,距今已有三個月。
她竟然記得這么清楚!
不過他在做好的事,只要能讓他安心不分心,再久虞蘭芝都愿意等。
婆母仁慈,不僅允她時常回娘家,還邀請阿娘來府上做客,理由是:“離這么近不多走動怪可惜的。”
明明性格孤僻不愿與人交際,卻為了她,主動與阿娘接觸。
這對一個孤僻慣了的人而言有多難唯有謝琳自己清楚。
但她是真心想為芝娘做一點事。
六月初十,陸宜洲回京。
第77章 第77章虞蘭芝張開手一躍,跳進……
有人順利回京就有人永遠留在了津州。
話說那林紀,跟蹤窺探多日,帶給沈舟辭一個好消息。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黑角嶺易守難攻,陸宜洲到底是文人出身,居然學包將軍攻山,一個不好死了傷了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