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小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是把白氏的遺囑當堂念了出來,白氏一應陪嫁,皆歸幼女懷夕。并且,此去金陵,他要將懷夕一同帶上。
第二點就不是同宗族商量了,而是告知。
場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有懷夕,聽到哥哥當眾宣布的話語后,期待地望著宋承云,一掃原來的垂頭喪氣,絲毫不掩飾她的歡喜。
宋承云余光看到妹妹依戀的神態,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這小女孩的臉怎么變得那么快。總之不要愁眉苦臉的就好。
他朝懷夕輕輕一笑,換來小姑娘更粲然的笑臉。
......
賈氏環視周圍各個沉默的族老,眼里劃過一絲恨意。看似他們將主動權交到她手上,實則還不是默認宋承云的做法,逼她表態。
她攙著拐杖站了起來,狹長眼角因瞇起折疊出幾排細紋,語調不疾不徐:“原先云哥兒年紀還小,你母親性子又嬌柔,外頭的生意和宅院里的雜事繁雜,族里才把大房的家產交由你二叔代管,也是怕大房被外人欺負了去。如今云哥兒大了,大房有主心骨了,那大房那一份,自然是要物歸原主。”
賈氏繼續說道:“只是夕兒年僅十二歲,還是個孩子。你去金陵是去進學趕考的,身邊帶著她,終究不便。依我看,還是將夕兒留在瀘州,由我親自教導,你大可放心。”
紀氏忙附和著:“可不是,叫夕兒留在這里,還有姐妹相伴。我同你祖母自會好好待她,云兒放心就是。”
聽到紀氏的話,宋承云抬頭,不經意與宋景明和宋承亭對視了一眼。
紀氏還不知道剛剛他們進來前發生的事,還將宋清婉和宋清初推了出來,要她們當眾跟懷夕道歉。
宋清婉姐妹被紀氏推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懵,支支吾吾地一句話都說不全。
宋景明和宋承亭臉上更是經不住有些發燙,宋景明揮揮手,示意紀氏不要再講,自己硬著頭皮找梯子下,“這個年紀的女孩們總是愛玩笑打鬧的,可姐妹總歸是姐妹。我同你祖母商量過了,若懷夕愿意,我同你二嬸便將她認作女兒,寫到族譜里,也算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懷夕原本一直乖乖站在宋承云身后,見祖母和嬸娘他們連番上陣,怕哥哥真會改變主意答應下來,忍不住輕輕扯了扯宋承云袖子下的手,委屈巴巴的。
宋承云無奈,回頭看她,用眼神安撫她,懷夕便乖乖將手又收了回去。
讀書人的素養讓宋承云耐著性子聽完長輩的話,待他們說完,堂上所有眼睛都看向他,宋承云這才開口,“祖母和嬸娘是長輩,既然是長輩,承云就不多說了。但幾位弟弟妹妹對懷夕是什么態度...”
“懷夕入不入族譜,都是我的妹妹。”宋承云聲音清冽,語調平緩,卻莫名有股叫人噤若寒蟬的壓迫,“既然是我的妹妹,自然該由我來照顧。且我帶走懷夕,并不是征求諸位的同意。”
宋承云罕見的強勢讓堂上的人都愣了愣,賈氏握緊手里的拐杖,緊緊地盯住宋承云,卻在對上眼的同時收回目光。
那雙黑眸冷冷清清,像揉碎的云霧深不見底,哪里像是十五歲的少年該有的眼神?
話說到這里,幾個族老開始出來紛紛應和道:“應該的,應該的。承云有此善心,屬實難得。”
而賈氏這邊聽到族親落下定音,內心雖不忿,終究沒有再開口。
紀氏卻還有些不甘心,站在宋景明身后,掐著他的衣袖,想讓他再說些什么。
可宋景明哪里敢?只是恨恨瞪了紀氏一眼,暗示她不要在此時丟人現眼。
說到底,還是二房占了便宜。宋承云并沒有獅子大開口,怕就怕他不僅要家主的位,還要來爭那鹽引的主事權。如今只不過拿回原來屬于他們的那一部分罷了。
至于懷夕,原先按母親的籌謀,說將懷夕握在手里,二房不僅得了好名聲,又能借著她牢牢牽絆住宋承云,保二房榮華富貴。
如今想來,還是母親眼光毒辣。母親剛提起時,他還不以為意,覺得懷夕只不過是一孤女,雖姓宋,又沒入族譜,終究不是宋承云的親妹妹。宋承云怎么可能會帶著這樣一個累贅入京呢?
倒沒曾想,宋承云還真是十分在意這個妹妹。
沒能留住她,終究還是可惜了。
好在,宋承云并沒有想撕破臉。
宋景明深知如今不能得罪宋承云,不說眼前的利益,若是以后宋承云真的能平步青云,那承亭還要仰仗他......
想到這里,宋景明連連點頭,立馬吩咐管家去收拾賬冊,保證在宋承云上京前將一應事處理妥當。
族親準備文書的時候,堂上罕見的,無人打破沉默。
賈氏和宋景明夫婦是因籌謀未能得逞,宋承亭是心存愧意,宋清婉姐妹是又妒又忌,而自小與懷夕掐架的宋承林,表情反而難以言喻。
文書正式簽訂時,懷夕等人就被遣出去了,只余宋承云、二房長輩和族親在里。
而此刻的懷夕,覺得幸福真是來的太突然了,她快活地似腳下踩著云朵,飄飄然,迫不及待想出去同小艾分享自己的喜悅。
小艾一直呆在院外,心里一直牽掛擔心姑娘真要被留在主宅,帕子都叫自己揉爛了。
懷夕的喜怒向來都寫在臉上,待她咧著嘴從宋家祠堂走出來時,原本憂心忡忡的小艾這才將懸著心的心放回肚子里。
她就知道,公子這么疼姑娘,怎么會將她孤身留在這里。
主仆二人牽著手往外走,眼角眉梢盡是笑意,路上的鳥兒都忍不住被她們的歡樂感染,嘰嘰喳喳唱和著,只是歡快的笑聲很快被一道粗壯的身影覆蓋。
那身影熟悉如斯,懷夕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