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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夫君一手字畫冠絕天下,所以,當看到畫上筆觸細膩,形神俱備的女子,她一眼就認出畫上之人。
那不是裴將軍的妻子,夏昭么?
當然,夫君是夏家的養子,夏昭也算是丈夫的妹妹。
算起來,她入京不到兩年,見夏昭的次數也不多。
不過印象倒是挺深刻,溫柔如水的一個女子,站在威風凜凜的裴將軍身邊,顯得嬌弱如同蒲葦。
不可否認,她很美。
可是,遠不如畫上這般美。
桃花樹下、游亭椅上、嬌笑的、皺眉的、嗔怒的,她在畫上見到了夏昭自小到大不同的神態和樣貌。
她才知道,原來那個嬌弱的美人,有這樣動人的表情。
行云流水
的線條,每一處著墨,都能看出作畫人的珍重和小心翼翼。
情隨筆意,心里已然種下懷疑的種子,再加上后來的處處端倪,譚氏慢慢才知道,原來丈夫心里,一直藏著一個人。
從回憶里抽除,看著懷里哭得傷心的女兒,譚氏眼里的寒冰漸漸融化,她抱著女兒,安撫道:“瑤兒乖,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母親也會想辦法替你摘來,可裴劭絕對不行?!?
沈玉瑤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母親,見怎么懇求母親也沒有松口的模樣,心里越發慌了起來,“母親,你若不同意,我便...”
譚氏似乎知道女兒要說什么,臉色冷了下來,“找你父親也沒用,就算我同意,你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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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瑤雖驕縱,可也因著好強的性子,自小樣樣出挑,譚氏對這個女兒都不用操什么心。
原以為女兒只是一時興起,好言歹說地勸了一通,見女兒總算止住哭泣,譚氏便放心讓她回去。
待沈玉瑤回去后,譚氏立馬讓人去查,為何女兒從王府回來后就突然魔怔一般,說要嫁給裴劭。
但好一番調查打聽,與她所了解的信息都大差不差:女兒與裴劭平日連話都不曾說過幾句。
她不明白女兒的執念從何而來?
但再往深些打聽,竟還打聽出裴劭好似有心悅的女子,正是他丈夫看好的新科狀元宋承云的妹妹,叫宋懷夕的。
譚氏有些受打擊,不是因為得知女兒一廂情愿喜歡裴劭,而是因為那位新科狀元宋承云,本是她與丈夫為女兒選婿人選里最屬意的一位。
譚氏原本想瞞著丈夫,讓這件事情輕輕掀過,不料沈玉瑤看似聽勸回去后,竟然用絕食來做抗爭,最后事情還是鬧到沈震面前。
可如同譚氏所料,沈震根本不同意女兒嫁給裴劭。
看著虛弱臥床的女兒,沈震不僅沒有溫言相勸,反而緊繃著臉,冷聲說道:“此事絕無可能,你就斷了這個念頭。”
沈玉瑤從未見過父親生氣的模樣,委屈的同時反而激發內心的執拗,她勉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坐了起來,隔著床簾,倔強地說道:“父親不同意,我便去求姑姑替我做主?!?
“你姑姑做不了這個主。”沈震拂袖而去之前,還留了一句話,“裴劭離京之前,你哪里也不準去。”
沈玉瑤人生第一次被禁足,第一次被疼愛自己的父親呵斥。
第一次有得不到的東西......
在母親追著父親走出屋子后,她終于忍不住,用被子捂著臉,大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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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日頭好,懷夕讓翡翠她們把冬日的衣服都收到院子里曬。她在屋內隔著紗窗看著她們在院子里忙活,又低頭看著手上快繡好的繡屏。
坐的久了,肩膀有些酸痛,她把針線放下。一旁的小艾看她扭了扭肩膀,走近幫她揉捏。
“哥哥今日也不回來用膳嗎?”懷夕仰頭問道。
小艾邊捏邊應道:“松毫剛來傳過話,說明日梁老夫子啟程回瀘州,今夜老太師設了踐行宴,公子下值后便過去,讓姑娘不用等公子用膳?!?
“那用膳后還回來嗎?”懷夕繼續問道。
自上次哥哥喝醉,懷夕已經有七八日沒怎么見過他了。
除了有幾日翰林院因朝廷鬧得沸沸揚揚的禮議事件要留夜值守,其余下值后的空閑時間,哥哥都拿來陪同梁老夫子,有幾次因夜里太晚了被老太師留住在王府。
小艾想了想,松毫沒特意交待,她點了點頭,“公子向來不會讓姑娘白等,若是不回來,定會讓松毫帶話回來的,松毫沒說,那今夜定是回來的......”
懷夕嘆了一聲,回來了也不知道多晚,哥哥這幾日真是忙得腳不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