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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夕吸了吸鼻子應好,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外,又吩咐松毫和小艾去準備太醫說的東西,才急忙回到宋承云床前,一步不離地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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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受傷后,宋承云因著毒性影響,一直昏昏沉沉,不曾清醒,連疼痛都是模模糊糊。
醒來時,看來熟悉的簾帳,他習慣性想坐起來。但還未動,一股鉆心的痛楚從腹部往上侵襲,讓他忍不住低哼一聲。
“哥哥,你醒了”懷夕一直守在床邊,看到床上的人有了動靜,急忙湊上前去確認。
摸摸額頭,額溫還是很高,她又將手伸到被子里去尋他的手。
——終于沒有那么冰冷了。
懷夕稍稍松了口氣。
熟悉的清甜味混著難聞的藥味,宋承云剛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昏沉。指尖被覆住時,他微微蹙了蹙眉,不知是因傷痛還是什么。
懷夕見宋承云好似點了頭,可雙眸顫巍巍的,又要閉上時,有些緊張,又俯身仔細瞧他臉色。
蒼白如紙張,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想到李太醫的囑咐,她湊到他身旁,輕輕說道:“哥哥莫再睡了,先起來喝點粥水,好吃藥...”
見宋承云雖閉著眼,但終于輕點了下頭,懷夕急忙走到門外,吩咐讓松毫把準備好的東西送進來。
廚上一直煨著清粥,很快,松毫便把粥端進來。
宋承云還不能坐起來,懷夕只好端著碗,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將熬好的粥油喂給他。
不知是不是她沒掌握好角度,粥水順著宋承云的下頜流下,滑過脖頸處......
懷夕咬了咬唇,眸里顯而易見對自己生疏動作的不滿。
她將碗遞給旁邊的松毫,又拿出自己的帕子伸進宋承云頸窩擦拭。
小手在臉邊亂蹭,宋承云蹙了蹙眉,往后躲了躲。
“讓松毫來吧。”他的聲音輕得仿佛要化開。
懷夕手忙腳亂,聞言倒是干脆,將位置讓給松毫,自己在一旁看著,偶爾幫忙擦拭宋承云嘴角的細漬。
再把湯藥慢慢喂盡后,松毫才端著碗退了下去。
宋承云其實還很虛弱,連喘氣都是鉆心的痛楚。
他想閉眼,可眼前的小姑娘一臉小心翼翼地守著他,明明滿心的疑問卻不敢開口。
他不想小姑娘擔心,輕輕吸了口氣,“朝堂上的事不便與你多說。”
他的聲音輕飄疲倦,懷夕心里糾得厲害,她垂下眸,緊緊攥緊手上的帕子,怕哥哥看到自己快要彈出來的眼淚。
但宋承云目光一直隨著她動,怎么會沒發現。
“別哭。”他似是嘆了口氣,伸手去握她的,安撫道:“哥哥沒事,睡一覺便好多了。”
那么深的傷口怎么可能睡一覺就好,如今屋里燒著炭火,平日最畏冷的她都熏得一身薄汗,可哥哥的手雖不至于像剛回來時那么冰,但還是涼涼的。
懷夕抿緊唇瓣,忍著喉間的哽咽,“哥哥騙人,李太醫說了,哥哥要好好養一段時間才能將流掉的血養回來。”
見宋承云不在意般輕輕哼笑了聲,懷夕很不滿,正了正臉色,“總之,這段時間,哥哥都要聽我的,沒養好就不能出門。”
懷夕說完,直愣愣地盯著他,仿佛不達目的不罷休一般。
既是無力周旋,也知道懷夕是擔心,宋承云無奈地點了點頭,而后閉上眼,很快又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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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的時候,天光初亮。
一夜炭火烘烤,宋承云覺得喉嚨干痛地厲害。他向來不讓松毫守夜的,所以習慣性想伸手敲一敲床榻,叫人進來。
只是剛一轉頭,發現床邊不知何時搬進來一張小榻。此時榻上躺著個睡顏安寧的女子,眉目舒展,睡得香甜。
......
宋承云眉心忍不住重重跳了跳。
這成何體統,別說已經及笄,未及笄的姑娘也不能在哥哥屋里過夜......
昨夜他實在太疲累,原以為應下妹妹的要求,她就能安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