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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從容看他面頰泛紅,紅潤的嘴唇也張開在吐息,挺納悶——練拳擊是挺消耗體力的,所以她才讓他脫外套,但至于這么熱嗎?這才剛開始呢。
“要休息一會兒嗎?”
“不用。”宣聽云拒絕了。
杜從容也沒堅持,給他細致調整過姿勢,又讓他重復出拳了幾遍,讓他的身體記住擺臂幅度。
宣聽云掌握得很快,在杜從容教過的所有學生里,不說有天賦吧,也是十分聰明了,教這種學生是很有成就感的,本來只是見縫插針教教玩玩,滿足自己授課欲望的杜從容,忍不住增加了教學內容。
***
好不容易找到他們所在教室的陸承光,透過門上的玻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杜從容扶著宣聽云肩膀,湊在他耳邊說話的場景。
兩人挨得太近了點,這距離用親密來形容都快不合適了,都快親上了都。
腦子里驀的涌上來一團血氣,陸承光想也不想就推門進去——
“你們在干什么!”
聽到動靜,給宣聽云調整后手直拳動作的杜從容扭頭看了過去,拳擊中在沒有沙袋和對手的情況下訓練叫作空擊,因為沒有實物,只能靠想象出拳,所以其實難度是很大的,她剛就是在幫宣聽云口頭捏造一個‘假想敵’的存在。
看清是誰后,杜從容非但沒有奇怪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反而眼前一亮——
沙包這不就有了嗎!
闖進來的陸承光,上一秒正要質問,下一秒就看到杜從容興沖沖地朝他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他往里面走:“來來來,正好你倆湊一對。”
陸承光:“?”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到宣聽云對面,宣聽云和他對視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他跟陸承光沒什么交集,也就無所謂跟他打,在杜從容的示意下慢慢擺好了預備攻擊的姿勢。
陸承光不知道他要干嘛,只直覺有些不妙。
見他還傻站著,杜從容有些不滿道:“叫你過來不是讓你傻站著的。你看宣聽云姿勢怎么擺的,你也跟著怎么擺。”
一般來說,拳擊小白經過三至六個月的系統訓練后,才可以進行一些輕度的實戰練習,但杜從容自己的習慣是邊實戰邊教學,再說,男孩子嘛,抗揍,受了傷養個幾天就又活蹦亂跳了,無傷大雅的。
“啊?——哦。”
陸承光看了眼宣聽云,擺好了動作。
只等他擺好了動作,才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對啊,他聽杜從容的干什么啊!
他還在那里發怔呢,小臂就精準地挨了一拳,瞬間產生的麻痹感,讓他一下捂住手臂,痛叫了一聲,隨后不可置信地抬頭看面前的宣聽云。
“你敢打我?”
他這副被打了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打的蠢樣,實在太好笑了,杜從容一時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
十月末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天色也暗得越來越早,已是傍晚五點多,天和地交接的那一截天幕已經從明亮柔和的橙黃色過渡到了灰紫調的胭脂紅,且在接下來的每分每秒都在發生千變萬化。
聽到走廊響起的放學音樂,坐在椅子上觀摩對戰的杜從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才意識到距離他們開始為止居然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今天就到這里吧,都辛苦了。”她拍了拍手,叫停場地中央還在‘切磋’的宣聽云和陸承光。
二人俱是臉頰紅燙,熱汗涔涔,被叫停了各自目光都還緊盯著對方,顯然誰都不服誰。
尤其是陸承光,他比宣聽云晚來一步,趕鴨子上架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開始了實戰模擬,杜從容真把他當沙袋,教給宣聽云的動作技巧他一概不知,全靠他從宣聽云那里靈活‘偷師’才不至于被單方面壓著打。
也是這個原因,比起只是站在那張唇喘息的宣聽云,他實在要狼狽的多,對打中被多次擊中的胳膊和腹部還在隱隱作痛,衣服凌亂不堪,被汗水浸濕的半長發尾,也從敞開的領子里散出來,繞在頸間。
三人出了藝術樓,杜從容給宣聽云復盤了一下他剛才打法上的問題和可以改進的地方,在一旁皺眉聽了半天,才聽清楚來龍去脈的陸承光,差點驚掉了下巴。
“所以你是在教他拳擊?”
那他——
陸承光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所以他跑來這里,還被當成沙包揍了一頓,純粹是自己……想多了?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杜從容轉頭看向他,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