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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推開玻璃門,沿著石子路往外走,很快看到傅隨之坐在院子的長椅上。
他身上穿著白色襯衫,被海風吹鼓,身形看著莫名顯得寂寥孤獨。
徐澤也和顧宴遲對看一眼。
他們幾人一起長大的,在外人看都是高傲的上位者,只有他們互相看過彼此最狼狽的模樣。
他們都記得,傅隨之唯一一次在他們面前哭,是陳挽死去的那天。
那一夜,傅隨之也是這樣孤獨地坐在海棠苑院子里,望著天空的明月,沒有任何聲音地宣泄情緒。
這是第二次,傅隨之那么無奈孤獨地坐著,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顧宴遲往前走,“三哥?”
望海的傅隨之坐著,一動不動。
紀時禮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歪頭將腦袋湊過去看他,就那么對上傅隨之清冷的眼眸。
“你看著有點可憐是怎么回事?”
傅隨之拿著玻璃啤酒瓶,冷眼一瞥,沒理他。
紀時禮倒是半點不客氣,自己拉了張白色藤椅,坐在圓桌前,拿了起子給自己開了瓶啤酒。
顧宴遲和徐澤也跟著坐下。
三人一開始沒說什么,安靜陪著傅隨之喝酒。
是傅隨之耐不住,轉身問顧宴遲,“顧蟬什么時候回來?”
“她那邊的工作在收尾,三天后結束回來。”
傅隨之擰眉,明顯很不滿,“還要三天?”
顧宴遲悠然往后靠,手里拿著綠色玻璃啤酒瓶,喝了口酒,眼神才落在傅隨之身上。
“三哥,你都瘋了一年了,心底還穩不下來?”
傅隨之冷眼看他。
徐澤也:“說說吧,這人你是怎么找到的?”
傅隨之修長手指抽了根煙咬住,拿起金色打火機,手掌半籠著擋住海風才點燃。
抽了兩口煙,他才緩慢開口說起,林博昶前段時間發現林博蘅最近一年經常外出,而且去最多的是海城。
林博昶知道林博蘅和賀蘭承的關系,懷疑林博蘅是不是在替賀蘭承照顧林青盞,但他跟著林博蘅好幾次,都沒有收獲。
以傅隨之的手段,在海城進行地毯式搜索或許也能找到人,但那樣會打草驚蛇,他不想將她嚇跑了。
思前想后,傅隨之去了趟馬來西亞,打著找林青盞的名目去和賀蘭承談了筆生意,想讓賀蘭承給林青盞帶一封信。
賀蘭承一開始不答應,傅隨之砸了個國外的煤礦項目,賀蘭承才接受。
為了不引起賀蘭承的懷疑,傅隨之談完就帶著傅慎和秦楠先回國,讓人在馬來西亞看著,果然看到林博蘅來找賀蘭承。
林博蘅離開馬來西亞的飛機是直接飛海城的,傅隨之斷定林博蘅是去海城送信,一直讓人跟著,中間換了好幾波人,最終還是隱藏在暗地里的林博昶沒被林博蘅發現,跟著到了白色別墅發現林青盞。
接到電話,傅隨之就馬不停蹄過來,在溫泉池逮住林青盞。
……
聽完,顧宴遲和徐澤也雙雙搖了搖頭。
紀時禮這個小瘋子都知道,“你找人姑娘找了一年,見到人就給人摁住威脅她不準離開,不然要叫她好看。要我是林姑娘,我肯定踢爆你下面。”
傅隨之看紀時禮一眼,難得沒朝他扔啤酒瓶。
顧宴遲:“三哥,小瘋子都知道暗戀不成,就先假裝結婚,再慢慢追人。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么,你想和林姑娘復合,不能再用之前養金絲雀那套了,你和她得是平等的男女朋友關系。”
徐澤也:“還有別忽視之前的問題。她為什么離開你,你得把那些心結解開了,她才有可能答應復合。”
傅隨之望著遠處的大海,耳邊滿是洶涌海浪的聲音,腦袋嗡嗡嗡的。
顧宴遲和徐澤也也不催促,只隨他自己想著。
他這二十七年來,被傅懷錦養成了冷漠無情的人,不能表達情緒到不會表達情緒,用了二十三年,現在要變成正常人,沒那么簡單。
這一夜,他們喝到天明。
天亮后,顧宴遲他們三人受不住了,自己到樓上找了客房睡下。
傅隨之仍舊坐在長椅上,看著朝陽升起,滿天朝霞紅彤彤。
他想起那次在這里,他從背后抱著林青盞,一直做到天快亮,最后她趴在玻璃窗上望著晨起的太陽,臉蛋粉紅得很好看。
那時候一切都很美好,他也親口告訴過她,“月亮和星星見證,我喜歡。”
他從未說謊,他心底一直喜歡她,他不會輕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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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找到林青盞,所有人都不敢懈怠。
一整晚,秦楠親自守在白色別墅門口,就怕林青盞再次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