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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交到府衙里,都能成為可以變動的錢財。
被伺候著漱口洗臉的解裁春,伸了個懶腰。
她打著哈欠,穿過隔斷
里外的花鳥重工屏風,悠悠現身,“可真是讓我久等啊。”
“不,你壓根就沒等吧。”被綁了一個晚上的女賊蔽思菱,忍不住還口,“一晚上就這位仁兄在那出力氣,都沒見著你的人影。夢話倒是聽了幾句。”
啊,這留客天客棧,不僅安全保障不到位,連顧客隱私都不能保全。從不反思自己過錯的解裁春,當下思索起要給掌柜提的意見,順帶還能敲對方一竹竿。
“怎么說話的?”費清明劍鞘抵住盜賊脖頸。雖然劍本身拔不出來,但是拿來敲人還是保準夠痛的。就不知道這些凡夫俗子受不受得住。
他團起桌布,塞進漏網之魚嘴里。斷絕他們再多叨叨,擾亂同伴思路。
解裁春倒了杯水,潤潤喉嚨。“審訊結果如何?”
沒有走一步,看一步意識的費清明,直言沒審,怕吵著她。
孺子可教也。但還得再教一下。解裁春要拍拍費清明的頭,以示褒獎。這才發覺身高不夠,伸出去的手掌只能拍在他的胸大肌前。
身高不夠,踮腳來湊。解裁春揩完油,踮起腳尖。
費清明彎下腰,以便她摸得更順暢,“小滿姑娘早就知道他們會過來。”
“那是自然。不然我們這段時日招搖過市何苦來哉?”要想魚上鉤,就得先打窩。大力撒網,拋出誘餌,才會有滿滿當當的收獲。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解裁春舉著水墨團扇,遮住下半張臉,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赤子懷金,不可能不引人垂涎。”
他們初來乍到,又風風光光地壓了一群匪患,穿堂過戶,收了府衙若干銀兩。必然會引當地人側目。
人心隔肚皮,焉知底下是否包藏著禍心。
要是他們是一群成群結隊的鏢師,暗中覬覦的人群自會偃旗息鼓。
可他們僅僅是一對行走江湖的孤男寡女,既沒有在明面上表露出他們依傍的陣仗,也不曾泄露過背后的倚仗。心思活絡點的,都忍不住要朝他們下手。
他們是有擒拿匪徒的豐功偉績在,也確乎是拉著一群匪徒穿街過巷。但萬一呢?
萬一他們只是僥幸拾了一個大便宜,萬一他們只是一對淫奔的小情侶,對那些本來就做著發橫財大夢的盜匪來說,豈不錯過一筆發橫財的好時機。
人心不足蛇吞象,沒什么能比利益更能策動。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老虎上尚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是一日三餐,哪餐漏了就饑火燒腸的人類。
等到那夜半三更時,不速之客暗自來訪。打留宿客棧的男女一個猝不及防,再加上迷煙等道具輔助,拿下人,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此番結論不僅沒有解開費清明的困惑,反使得他疑竇叢生,“那你還睡那么熟?”也不跟他知會一聲,透透底。讓他迷糊了一整夜。
“不還有你嘛?”
解裁春笑笑,不以為意。
“所謂伙伴,就是用來兜底的。假若我事事與你道之,怎能培養默契。不培養默契,怎么做一對天長地久,浪跡天涯的好伙伴?”
再者說,就算一朝不慎,陰溝里翻了船,他們兩人都沒預防到。
只要這群人是沖著謀財而來,而不是第一時間害命,她就有翻盤的幾率。她嗩吶匠的技藝沒學到家,紙扎匠的技術可不是鬧著玩的。袖子包著里的紙人們一個個蹦出來,活靈活現。就怕嚇死人,還得倒貼醫藥費。
“正好,我還有些話要問問他們。”
把臨水鎮作為暫時歇腳之處的解裁春,下一站已然定好,是居住著鶴頂洪老前輩的曲風鎮。目標是尋找能夠解除費清明尸毒之患的解決方案。
在正式出發前往曲風鎮前,她預備先探聽探聽民間風聲。人世險情瞬息萬變,有備無患,總好過被打得措手不及。
“你們這兒,可有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傳聞?”解裁春沉下面色,“譬如說,死者復活。”
自打解裁春一出來,費清明的視線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何故此事不在昨天問專門整理案子的孫師爺,或者治下的李縣官?”
這是常年不下山的丹霄峽劍修們的通病。在拼殺打斗的環境呆慣了,唯一的要求只要打倒面前的敵人即可。無奈人間的曲曲繞繞,遠比燒殺搶掠一招通的丹霄峽復雜得多。
有時危險并不只在眼前,還會來自身后。除了看得見的危險,還有看不見的威脅潛伏在暗中。
第13章 事事與你道之腦筋轉得夠快,卻……
腦筋轉得夠快,卻沒能轉到位。解裁春輕輕揮著扇子,用涼風驅散他腦子里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