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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擲,直言:“寄余生,在此現(xiàn)身?!睖蚀_來說,應(yīng)該是……
“無盡輪回上人,該正式露個面了?!?
應(yīng)她所言,一道修長的身形從簡潔大方的佩劍里慢慢顯形。
臉上戴著一張沒有花樣的面具,簡明單調(diào),頗有主人的風(fēng)采。佩戴純粹是為了它的工具性,好遮住與長劍主人極其相似的半張臉。
露出的部位和費清明所差無幾,只是額心多了兩道縱橫交錯的真氣。
相互交纏,是為輪回不絕的象征。
寄余生從鼻子里輕哼一聲,“我們幾乎沒碰過面,你是何時發(fā)現(xiàn)的?”
“打從費清明說他的本命劍和他共感,我就開始懷疑你了。”解裁春理所當(dāng)然地道。
修得人劍合一的修士,都未必能有共感一說,何況連佩劍都拔不出來的劍修。
“在百草堂,費清明講述初次拿到本命劍的場景,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測?!奔挠嗌膭`和費清明的本命劍,一前一后出現(xiàn),本就存著莫大的貓膩。
除非他們本來就是分開的。
鶴頂洪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只是還沒來得及深究,就慘遭殺害。
當(dāng)然,僅靠以上幾點猜測,在沒碰面的情況下,解裁春沒法查清寄余生的來由。直至曲風(fēng)鎮(zhèn)上空,隨水峰峰主揮劍斬下,她看見了寄余生本體。
他飄在半空,整個人相貌、氣質(zhì)、神態(tài),幾乎和費清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遠較之陰晦深遂。
在之后,就是孟尋的證詞,佐證了她的想法。
解裁春一五一十,復(fù)述方外之人的話語。“此人以下犯上,里應(yīng)外合。聯(lián)合申屠端鴻等魔修、邪修,踏平問道宗,顛覆羨瑤臺,鏟除絳闕,占領(lǐng)紫陌?!?
“費清明這個名字從此被消抹,人們稱呼他為……”
“寄余生?!?
第141章 又是新生綜合搜集到的線索,組……
綜合搜集到的線索,組合而成的真相再離譜,也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解裁春將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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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未來,或者說過去的費清明,血洗十業(yè)大界,獲取了三大基石之一的無盡輪回之力,不斷地重復(fù)著滅世的行徑?!?
“你或許感到厭倦,或覺得百無聊賴。無論你出不出手,人類仍舊止不住自我毀滅的瘋狂,因此選擇袖手旁觀,看人們一次又一次自取滅亡?!?
“直至這次,陰差陽錯,與還未走火入魔的自己相遇?!?
成為少年時期壯志凌云的自己的佩劍,還沒經(jīng)歷那些挖心掏肺的殘酷戰(zhàn)況。體驗新奇,耐著性子觀看。
觀望自己,一步步走向覆亡。
寄余生嘴角掠起一條輕微的弧度,的確是被她的言談所取悅。比起無知無覺地做一位隱于人后,不被察覺的劍靈,被人看見更稱他的心意。
他敬佩解裁春敏銳的洞察力,大膽的想象力,個人的認知絕不局限于常規(guī)理論,變得死板無趣。
她是釀好的醪醩,惹人醉的殘渣,假話能說得跟真的一樣,計劃掩藏在虛情假意之下。
有朝一日揭破真?zhèn)?,還要質(zhì)問她為何不繼續(xù)扮演。
被蒙在鼓中,感受著愛意包裹,總好過清醒時分,見她雙目冷漠。
“小滿?!?
本時空的正主已經(jīng)死亡,那他即是獨一無二的費清明。這個和那個有什么區(qū)別,或存在的本身就是為了相互殘殺,只留下最后一位,堂而皇之地代替。
寄余生向她伸出手,“這個時空已然無可救藥,來,握住我的手,跟我走,我們一起前往下一個時空,開啟新一趟旅程。”
手持神農(nóng)杖的女子,紋絲不動。
且觀她鳳冠霞帔,華光滿身。滿頭珠翠,不盡繁華。唯有神色是冷的,是凝聚了千秋的霜華,沒有因他的約請,浮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動容。
兩人停在原處,互不相讓,視線相對,仿若要勢均力敵到最后一刻。
解裁春時間有限,搶先打破僵局。她嘆了一口氣,沒有遺憾、眷戀,也并不覺得惋惜或欣喜。
她將神農(nóng)杖杖頭指向朝自己發(fā)出邀約的上人,“就是猜到你會這么說,所以我才會站在這里。”
寄余生可不會自戀到斷定解裁春是為了迎接他的邀請,才特意盛裝出席,引誘他現(xiàn)身,與他晤面。
刪除多余的選項,剩下來的答案只有一條。
她是為了誅殺他才刻意挑選切斷空間的劍閣,與他相會。
不愧是能把少年的他耍得團團轉(zhuǎn)的小滿,無利不起早,由始至終,銘記著自己職責(zé),從不忘卻一早設(shè)定好的目的。膽敢阻撓在她面前的,神弒得,魔也能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