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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化病,你幫我寫下作業?!?
“白……”
……
諸如此類。
再后來,漸漸的,他們連病癥都不說了,轉而喊她“小白”。
學校外面巷口里偶爾被人施以幾分善心的流浪狗叫小白。
女孩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林煦希認為取外號不是不能取,如果征得對方同意,被取外號的人自己也喜歡有個代稱,當然可以取。
但若是滿含惡意,用低俗的手段嘲笑貶低別人,僅僅為了滿足他那“好玩”的目的。
這件事就太可怕太無可救藥了。
“真不知道趙偉宸是怎么混上重點班的,這種人,真是浪費資源?!?
習語冰平時看起來大大嘞嘞,對什么事都不在意的樣子,實則在某些方面有自己的堅持。
她不會用很難聽的臟話罵人。
——即使對方是給她取外號為“習夏蟲”的趙偉宸。
所以,即使心里再怎么不高興,她想了半天也只是點評他“浪費資源”,再沒有別的話了。
可習語冰實則很不甘心。
為什么,總有些人,明明人品差到狗見嫌,偏偏在另一些方面有閃光點?
趙偉宸上一次的成績排名在年級前十。
“算了。”過了好久,習語冰泄氣了,“他們人多勢眾的,誰也奈何不了?!?
“不。”林煦希按住習語冰的手,認真,“下次再聽到他喊你外號或者不尊重解老師,我們就讓他好看。”
習語冰怔了怔。
平時溫和好說話的林煦希居然說出這樣的言論。
周凌萱看了看她們,笑了笑,同樣把手疊在上面。
“下次再聽見他再喊別人外號,不尊重老師?!彼徛刂貜土艘槐榱朱阆5脑挘Z氣很堅定,“我們就要讓他好看?!?
習語冰說不出來心中是怎么想的。
還是那句話,她是個有些大大咧咧的人,很多時候搞不清楚狀況,對朋友的情緒變化也很難第一時間察覺到。
但她很感謝自己的朋友們。
習語冰將另一只手也放上去,壓住周凌萱,三人的手疊在一起。
“嗯!”習語冰抬眼看向兩個女孩,手上使力,往下按了按,加重語氣,“我們會讓他好看!”
*
月考成績顯然不是一天兩天能出來的。
比起成績排名這件讓人煩躁不安的事情,同學們期待的是另一件事。
——好吧,其實也沒有那么期待。
“有沒有想報名長跑的?”體育委員拿著表格,趁著自習課站在講臺上詢問。
問題一說出口,本來還有幾分躁動的教室瞬間沉默下來。
“跳遠跳高?有沒有擅長的?”田安試探性詢問。
“……”
“接力呢?這個是必須要報名的?!?
“……”
沉默,還是沉默。
“拜托大家,給點反應??!”田安無奈,攤開手,“你們這樣我很難辦的。”
田安無時無刻不在懷疑自己,為什么要在入學后搶著當班委,選的還是體育委員這個活。
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既輕松又屬于官職。
分明是在班上連話語權都沒有,還要什么臟活累活都讓他來。
為官需謹慎,官職選不好,結果就會像他現在這樣。
面對靜到掉一根針都能聽見的教室,田安懷疑人生地望了望天花板,隨后開始發呆。
第三百六十五次想卸任。
“田安,你自己報名一個不就行了嗎?”
突然出現了回應。
田安將視線轉移回下面座位,只見一個坐在教室最后排的人昂著頭。
元樂站起來:“你看你名字里有個田,聽上去是不是特別熟悉,簡直和田徑就是一家的,長跑短跑你都報名了唄?!?
這么亂七八糟的邏輯也真虧他能想出來。
但田安耷拉著臉,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不滿您說,我確實都報了?!?
元樂震驚了:“這么有班集體榮譽感的嗎?”
“廢話,”田安翻了個白眼,“我不上咱班還有別人嗎?”
*
田安像推銷商品一樣把全部項目念一遍也沒能找到一個對商品感興趣的顧客。
隨后,他失魂落魄地下臺了,看上去像一個壯志未酬卸甲歸鄉的可憐人。
林煦希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隱約感受到那里有一個名為良心的東西在亂跳。
想了一會,她碰了碰江映時,問他:“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報名運動會?”
“麻煩。”
江映時簡潔明了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