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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了對江映時七竅流血的震驚,在元樂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下,習(xí)語冰和周凌萱也放下心來,準備繼續(xù)今天的計劃。
林煦希看了看其他人,欲言又止。
她在某一刻想過要不要去酒店看看江映時的情況,關(guān)心一下他,順便問問他需不需要照顧。
但其他人都沒提。
林煦希一邊茫然地想著他們怎么都這么不在乎江映時的病,一邊想她好像沒有立場做出和其他人相悖的決定。
她以什么立場呢,朋友嗎?又或者被他喜歡的人?
作為朋友,連元樂都沒把這事放心上;作為被喜歡的人……
更不對了。
林煦希的心里擰成一團亂麻,亂得看不清源頭,腦海中幾乎像被烏云壓頂,隱約可聽見雷聲。
最后還是帶著怎么理都理不清的紛雜思緒跟著其他人離開了酒店。
元樂:“哇,這家店的宮保雞丁真好吃。”
結(jié)束了上午的游玩,午餐幾人隨便在附近找了家,味道意外不錯。
“我更喜歡這個麻婆豆腐。”習(xí)語冰取了張餐巾紙,“口感順滑,辣度也正好。”
周凌萱笑著聽他們講話,過一會注意到旁邊的另一個人已經(jīng)半天沒說過話了。
“希希,”她湊過去,小聲,
“你吃飽了嗎?感覺沒怎么吃。”
“嗯。”林煦希下意識回應(yīng),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問話的是大大咧咧的習(xí)語冰,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但周凌萱本就敏銳,且對林煦希和江映時的事了解甚深。
“你是不是在擔心江映時呀?”
直接這么問或許有些直白,考慮到朋友們的心情,周凌萱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發(fā)起促狹、揶揄人的話。
但有些時候,直白一點反而能點破很多東西。
“如果擔心的話,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他,僅僅關(guān)心朋友也沒什么問題的。”
說到最后,周凌萱還是體貼地為林煦希考慮,用“朋友”這個詞給關(guān)心行為打上正當理由。
林煦希微微抬眼。
她其實沒在考慮朋友不朋友的事。
她在考慮,她的想法。
周凌萱不知道江映時準備給她表白,她卻是知道的,就在剛得知的昨天,她還對江映時有些唯恐避之不及。
而這一切好像在得知他生病的那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她根本沒去想兩人見面獨處,他會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句表白,也沒去想自己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借口委婉拒絕,才能不讓他傷心又堅定決絕。
她只是覺得,很想見到他。
很想很想。
不管是什么原因,朋友也好,其他身份也罷。見到面關(guān)心他的身體情況又或者什么都不說只是看著他。
那些糾結(jié)、躊躇,對自己情感的不確定,應(yīng)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都變得不那么重要。
她很迫切地想看到他。
*
既然這么想,她就真的這么做了。
吃完午飯,在習(xí)語冰商量著下一個地方去哪的時候,林煦希猶豫一會,告訴其他人。
“……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yīng),匆匆離去。
習(xí)語冰懵懵的:“她有什么事啊?”
“大概可以說是,人生大事?”周凌萱忍不住笑。
林煦希真的要處理人生大事了。
她很糾結(jié)地想,她是不是真的有點……喜歡江映時啊?
所以,在元樂這個認識江映時很久的好朋友都不關(guān)心他的身體的情況下,她卻表現(xiàn)得如此在意。
所以,她很想很想看到他,甚至考慮見到他要不要給他一個擁抱。
她很認真地在考慮要不要抱抱一個生病的人,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感冒會不會傳染給自己。
這樣是喜歡嗎?
林煦希只接受過別人的喜歡,沒喜歡過別人,一時有些無措。
她想起那些詩文語句。
詩人比喻愛情,總是把它比作春花秋月,比作微風吹拂。又或者如驟雨、如海浪、如猛烈的一場狂風。
微風、狂風,居然同時能用在一個事物身上。
這就是愛情。
林煦希讀過有關(guān)愛情的詩,也在前不久臨摹過浪漫的短篇,自己卻實在不明白愛情是什么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