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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時沉默一下。

他想說，男生眼眶紅，不一定是要哭，還有其他可能性。

……

可如果這么說，就不得不給她解釋那個所謂的其他可能性。

而相比哭，他不知道這兩個哪個更丟人。

江映時咬了咬牙，還是覺得應(yīng)該捍衛(wèi)形象：“我沒哭，可能剛剛親你的時候是——”

江映時一滯。

他怎么就把親說出口了？還說得這么自然順暢？

即使剛剛表白過，也真的親了，現(xiàn)在還想親。

可說出這個字眼，把它擺在明面上，還是——

兩人之間的氣氛沉默一會，半晌，林煦希輕咳一聲，打破沉靜。

“我知道你哭了。”

“……嗯。”

這一次，江映時沒反駁。

*

半小時后，兩人回了酒店。

江映時答應(yīng)得徹底，但他還是無法面對自己一邊親一邊掉眼淚。

太丟臉了，可能到了以后，林煦希根本不會記得他親她，卻會記得他在她面前掉眼淚。

——誰讓這是個視覺和味覺的雙重記憶。

不管江映時臉上表情多么羞恥多么不愿意，林煦希著實欣賞了一會。

她在想，原來，他剛剛就是用這張臉親她、表白的嗎？

那確實挺賞心悅目的。

回酒店的這段路程中，兩人肩并著肩，看似稀疏平常，氣氛中卻流淌著些說不上來的東西。

安靜之下，林煦希終于有了些被表白后的實質(zhì)感。

連帶著自己乖乖閉著眼睛等待親吻的順從。

她又一次震驚地想——

她居然真的，想在高中早戀啊。

這事實在太震驚了，她以為自己就算有那么一點小叛逆，平時也藏得好好的，只在實在控制不住時才讓小惡魔出來玩玩。

沒想到，她是這么沒有原則的一個人。

林煦希悄悄地用余光瞥了瞥江映時，開始思考，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其實早戀也不會影響上大學(xué)。就在前不久高考出分，林煦希非常意外地得知，她的表哥，何景煥，居然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學(xué)。

他的分?jǐn)?shù)在全省排前三百，姑媽在朋友圈發(fā)了好幾條消息，炫耀并抱怨他不愿意去清北，非要留在家附近。

林煦希知道原因，根本不是姑媽想的念家，而是為了和他女朋友上同一所學(xué)校。

這些為愛情奮不顧身的人吶。

就連何景煥，談戀愛談了三年，偷偷摸摸，又是家長眼線、又是轉(zhuǎn)學(xué)異地戀，都能考上好大學(xué)，她不覺得她早戀考不上。

但……還是不要了吧。

想法歸想法，真正實施起來，林煦希還是決定按住心中小惡魔的腦袋。

她不能因為被蠱惑，喪失理智呀。

江映時一看就是個沒理智的人，如果她在這時候喪失理智，他們就變成了兩個瘋瘋癲癲，為愛情癡傻的人。

有一句話叫愛情使人變傻。

她如果效仿表哥，才是真的變傻。

明明能考上更好的大學(xué)，卻因為早戀成績下滑，最后不得不選擇范圍變窄。就算她知道自己不會隨隨便便被影響，可萬一呢？

而且，江映時會不會被影響到？

林煦希覺得，比起相信主觀上玄之又玄的自制力，她還不如沉淀下來，好好學(xué)習(xí)。

反正……也只剩下一年。

就在林煦希的決策已經(jīng)進(jìn)行到好好督促江映時學(xué)習(xí)的時候，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碰了碰。

輕輕的，先是指腹攀上來，再是骨節(jié)，試探性抓握一下，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抓在手心。

林煦希怔了怔，偏了偏頭。

江映時沒說話，卻在她的視線投過來時僵了一瞬。

林煦希恍惚中想到，這似乎不是他們第一次牽手，卻好像是……江映時表現(xiàn)得最局促的一次。

他的手雖然牽著她，用的力氣卻不大，像是，隨隨便便就能掙脫開。

他在不安嗎？

林煦希偏著頭，注視著他的側(cè)臉，奇異地懂得了這份不安感，并想到自己幾分鐘前在考慮的事情。

她似乎，不應(yīng)該一個人打算。

幾秒鐘后，江映時感受到手心里的那只手動了動，掙脫出去。

“……”

幾分迷惘悵然浮上心頭，但沒等多久，緊接著，那只手重新靠過來。

她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林煦希神情專注認(rèn)真，做出這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