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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昭淮馬上就到盛世公館,但因為下著雨,路況著實不好,道上已經(jīng)堵起了車,他狠狠捶了幾下喇叭,怎么挪車也挪不動,直接下了車,飄在空中無方向的小雨,頓時就有了歸宿,就這么一會功夫,黑色西裝已經(jīng)被漸漸打濕了。岑總不耐寒,出來的忙就穿了一件薄西裝,他剛一下車,身體便不自覺的顫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眼瞅著前面路被擋住了,岑昭淮用手把礙事的前額碎發(fā)就著雨水捋到腦頂,急急忙忙的跑到路邊的森林里,這里面有一條小路能快速到盛世公館。因為下著雨,森林里的泥路特別不好走,岑昭淮精心挑選的名牌皮鞋瞬間就灌進了混著黃土的泥水,走的一歪一扭,然而卻沒有耽誤他的速度,這么一來,也不比開車慢了。
說來也是可笑,岑昭淮前些年玩的很兇,出差到D城,也經(jīng)常去盛世公館,這條小路還是他無意之中發(fā)現(xiàn)的,不過那時候可是拉著小少爺在森林中沐浴著月光散步來著,哪像現(xiàn)在,岑昭淮抹了一把臉,蹭了一手的泥點子。不過這么想想,我之前所有的荒唐,只是為了在今日能夠快點見到我愛的人,也就不是很過分了。
平日里人摸人樣的岑總,出了森林,奔上大道時,黑色西裝上已經(jīng)嘣上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泥印子了,他正想往盛世跑,余光一掃,頓時僵在原地了。
水子言松垮的白襯衫讓大雨浸濕在身上,緊緊貼著皮肉,他低垂著腦袋,任由雨滴從黑發(fā)中穿過,懷里還趴著一只臟兮兮的小流浪狗。
岑昭淮見著人那刻,所有的惶恐不安都被雨沖刷了干凈,只剩下了心疼和酸楚,他慢慢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伸出蒼白顫抖著手慢慢捏住水子言見了紅肉的手指骨:“子言。。。”
水子言坐在大道邊的椅子,懷里還抱著一只臟兮兮流浪狗,聽見有人在他面前說話,他愣愣的看了一眼那人,大雨沖刷著那人的臉龐,西裝上全是不堪的泥濘,但那張臉卻還是依舊英俊干凈,一如既往,他在現(xiàn)實遇見的,在夢里夢到的那樣。
水子言咧開嘴,說著什么話,手一下一下的摸著懷里的小流浪狗,大雨順著他俊秀的鼻梁,滴答滴答的淌下來臨摹著他蒼白的唇線,瓢潑大雨吞噬著他本來就不大的聲音。但是岑昭淮偏偏就聽見了,然后鼻子猛然一酸,這么長時間的焦急恐懼終于化為一滴又一滴的眼淚,順著雨水,嘩啦嘩啦的流了一臉。
他說:“這狗叫昭昭。”
岑昭淮按捺住幾近崩潰的情緒,趕緊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用兩只胳膊撐在水子言的頭上,然后湊近了去吻他冰冷的嘴,在他的耳邊近乎繾綣的說:“很好聽。”
☆、云城5
岑昭淮抄起眼前人的腿彎,用力的抱了起來,水子言把頭靠在岑昭淮的胸膛,聽他怦怦怦的心跳聲,上身湮滅在寬大的西裝中,在這個風雨飄搖的世界里,給了他一個無比安定的空間。
趙臣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岑昭淮只穿著一件被雨浸透了的襯衫,懷里抱著被西裝蓋著的水子言,水子言懷里還抱著一只小流浪狗。
“造孽啊!”趙臣罵了一聲,連忙開車過去,讓人上車。
岑昭淮一進車里,就連忙把水子言的衣服襯衫都給脫了,用手磨蹭著他僵硬的肌膚,剛把手放上去,猛然覺得自己的手比他的身體還要涼,連忙往手里呵氣,先把手搓熱了,在給水子言搓胳膊,在他們上車一瞬間,趙臣就非常有眼力價的把暖氣開開了,雖然在某一程度上,他可以算是岑總和水子言的恩人,但是在無意間看見岑總的眼神后,他決定還是先當個睜眼瞎吧,太他媽嚇人了。。。。。。
趙臣眼觀鼻鼻觀心的心無旁騖的開車,后面水子言就赤著上身躺在岑昭淮的腿上,摟著他的腰,也不怕涼,也不怕臟,現(xiàn)在就想抱著他的昭昭,啥也不想,岑昭淮拿著衣服給他一下一下的擦頭發(fā),只有旁邊小流浪狗時不時地小聲“嗷嗚”一聲。
半響,岑昭淮沙啞著聲音說:“趙臣,這回多謝你和聶云狄,我欠你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