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山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師父,他是你寺中人?”
“那當然,元覺是師父親授了三皈五戒,收入寺中的。”
“哦哦,”張廷玉轉頭,“可你為什么鬼鬼祟祟跟著我們”
法號元覺的和尚沒有回答張廷玉的話,他拍拍被捏皺的袖袍,笑著走向了四阿哥。
“住持雖不在寺內,但貧僧往日聽住持講經耳濡目染,略通佛法,不如施主和和尚我說一說,難保我能開解一二?”
四阿哥不耐煩地瞥他一眼,皺眉,“你怎么在這?”
“想來是天意吧,能在此處偶遇,也算一樁造化。”
“哼。陰魂不散。”
面對四阿哥直言無諱,元覺眉峰微不可查地輕輕一抽,仍保持著禮數,向回廊抬手,“施主,請。”
四阿哥沒應聲,卻大步流星地去了。
張廷玉瞪大眼,扭頭看向小沙彌。小沙彌合手,阿彌陀佛道:“施主那位朋友,應是我師弟的故人。師弟雖晚于我入寺,卻早已熟背我佛經要。施主的朋友似乎正困于某些迷惘之中
,或許師弟可以為他解惑。”
“迷惘?”張廷玉訝然,“他……這么明顯么?”
小沙彌點頭。
進到廂房,四阿哥開門見山,“夢中之事可能當真?”問出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可事實正是如此,困擾他的正是接連數次夢境和現實的交替循環。
“夢?”元覺微蹙眉,看了眼前少年片刻,問,“四阿哥有心事嗎?思慮過重或者執念過深,皆易成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在一念之間,世人難以自心如水,所以世人總有所夢。”
四阿哥聽罷搖了搖頭,“我沒有執念。”
“那是什么樣的夢?能與我略說一二嗎?”
四阿哥沉默。
從哪里說起?大婚夜?還是交歡時?說那晚他本不想動她,可當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卻忽然間生出一種強烈的感覺,不能放任?說他無意疏遠發妻,可與她躺在那陰晦的床帳中,漸漸地他感到如芒刺背,如劍懸頸?說他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竟然能預見皇太后召見福晉?
“我……”四阿哥斟酌著說辭,“我夢見的事,發生了,但是……又截然不同。”
“發生了但有所不同?是夢醒之后,夢中的事情發生改變了嗎?”
四阿哥的夢里,皇太后見了福晉,福晉歡天喜地戴上他送的簪子,但這簪子……這簪子后來濺上了血。
如何有血卻是不知,夢境支離破碎,令他徹夜難眠。
早上去見福晉前,四阿哥先讓蘇培盛找了根素雅木簪。可福晉根本沒戴夢里的梅花簪。
四阿哥擰起眉頭回憶,始終無個頭緒,半晌,怒而拂袖,“算了,我與你說這個做什么!真是昏了頭了!”
“哎——等等,四阿哥,四——施主!”
四阿哥滿臉懊惱,如風一般邁了出去。
張廷玉正蹲在廂房外臺階上,和小沙彌打聽元覺。此地乃僧眾清修之所,若無本寺僧侶相邀,尋常香客到不了這里。
“原來元覺師傅是這么來到這里的,□□禪師慧眼識英吶。那明凈寺住持招搖撞騙,昧香火錢的事我也聽說了,只可惜牽連一眾禪僧落得無處容身的地步。”
正說著話,忽然就看見四阿哥從廂房出來,目不斜視,腳下生風。
直接就走了,半點沒想著還落下個人。
“小師父,今日多謝招待,來日再奉香火!”張廷玉趕忙追了過去。
第24章 第24章只消和程嬤嬤說……
只消和程嬤嬤說一聲晚上四爺要過來,程嬤嬤便會替扶搖打點好一切。
備上新鮮瓜果,令人將房間好生打掃,耳房里再擺上厚厚一沓宣紙,內務府新送的墨錠也準備好了。然而到了晚上,四阿哥沒去。
蘇培盛親自過來遞話,說四阿哥有事耽誤,叫福晉今夜勿等。
扶搖是沒所謂的,她早已看清自己的身份,不過是一只被圈養的金絲雀。
好在她這只金絲雀雖不能展翅高飛,但也有自己的趣兒可尋。
扶搖又拉著大伙兒踢毽子了,這回連腿傷剛好的趙平安也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