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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目光掃向她突然捏緊的手指,然而什么也沒說,他等著她開口,許久許久,久到他輕輕蹙眉,扶搖才松開手指。
扶搖微笑著,閉上了眼。
“……”
沒有動作,也沒有聲音。
她睜眼,兩頰緋紅,突然對著四阿哥撒氣,“哎呀!”
四阿哥眉頭擰得更深,“怎么?”
扶搖一跺腳,再度閉眼,仰起臉,往前又湊了湊。
這總不能不明白了吧?再不明白就算了!
正這么想,驀地便有一只手輕輕攬上扶搖腰肢。
扶搖感到整片后背酥酥麻麻,分明他的手只放在腰窩,卻突然令她身上每一處都戰栗起來,仿佛他的手還是手,而她的身體卻不是身體了,是一根繃緊的琴弦,輕輕一撥動就抑制不住顫抖。
其實都肌膚相親好多次,為何……
飛揚的思緒霎時停止,柔軟的唇落在唇瓣,輕輕摩挲、交纏。
即便閉眼,扶搖依然能感覺到在做這個的時候他的唇角是向上揚起,然后,不知怎的,她也忍不住笑了,只是笑著笑著隨著動作深入再也笑不出來。
“嗯……”
打住……!
扶搖推他。
四阿哥原也不是強來的人,扶搖推他,他便立即停了。
扶搖一邊喘氣,一邊往下拉了拉被推高的裙擺,重新系上盤扣。
“呼……青天……青天白日的……適當……適當……”
四阿哥笑,看著她著急忙慌整理衣裳,“這次可是你撩起來的。”
“那我錯了……”
四阿哥笑得愈發得意,等扶搖整理好衣裳,牽著她往回走,“這回可真的盡興了。”
“嘖。”在他瞧不見的身后,扶搖默默翻個白眼,驀地驚呼,“等等,風箏!”
四阿哥頭也不回,仍拉著她往前,“回頭再給你買一個!”
趕在晌午,總算見到新府邸。
扶搖和四阿哥是從角門進去的,只遠遠瞧了眼正門,這朱漆正門足有三間,門楣上懸的是“四阿哥府”青金石匾,以滿漢篆文題就,低調又氣派,頗合扶搖心意。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丈夫的……就是妻子的……前后詞兒扶搖已記不清,總之,這一回她清清楚楚看見這座府邸以及這塊匾額,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究竟嫁給了誰,命運在往前走,她和四阿哥都將被推往那個位置。
與有榮焉。
回去時,展現在扶搖面前的已是完全打整好的宅邸,兩個人一路牽手回到正院,原阿哥所的下人也已送來,程嬤嬤金嬤嬤一個主理大院,一個主理正院,正有條不紊地吩咐下人們查漏補缺、各處灑掃。
見了四阿哥和扶搖,下人們暫停活計紛紛問安叩首,扶搖仰頭四望,這院子比她想象中還要大些,梧桐樹、四季君子,還有樹下的兔子窩,與堪輿圖上分毫不差。樹邊還有她愛躺的那把藤椅,扶搖拉著四阿哥過去,自個兒在躺椅上躺了躺,望望天,摸摸地面嫩草,躺了一會想起四阿哥還被晾在一邊……
她忙起身,笑瞇瞇拉著四阿哥的手又往屋里去。
前幾個月新府邸在做改建的時候,四阿哥已來看過多次,自然不像扶搖這般見什么都覺新鮮。
恰值午飯時分,還沒能將正院房間全部逛完,剛踏進東廂房,四阿哥望了望天色,反手拉起扶搖往回走。
“先傳膳,吃了飯再逛。”
于是兩人又回到堂屋,扶搖叫來春華去傳膳,說話的時候忽覺春華臉色古怪。春華低聲應著,目光卻抖瑟瞟了眼四阿哥,她臉色有些蒼白,分明是很畏懼四阿哥。從前春華雖也怯懦,可跟著春溪等人這么久了,且又不是第一次見四阿哥,不至于害怕成這個樣子。
扶搖尋了個由頭出房間,叫回春華在廊下問話。
這時,她發現不止春華,院中所有人臉上都透著難言的古怪。
“發生什么事?”
春華低頭,程嬤嬤來到二人身邊,對扶搖道:“還是我來說吧,回福晉,趙平安……沒有跟我們出來。”
“為何?”扶搖驚住,“是腳傷嚴重?不便走動?”但若僅僅是不能走,可以讓付貴他們把他抬出來呀,她把趙平安留在后頭,不正是以防這個么?
程嬤嬤道:“趙平安的名字被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