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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四阿哥一腳踹去,門被關上了。
半夜,扶搖在幾近窒息的浪潮里浮浮沉沉,她這才知道……什么紅冊春宮圖,有的人根本不用看,只是最原始的沖動就能讓人欲生欲死。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
扶搖悠悠醒轉,在榻間翻個身,登時渾身上下都像被拆過似得。
低頭掀被一瞧,身上青青紫紫不忍直視。尤其那處……
“嘶……”得拿藥膏擦擦。
再往身旁一瞧,空空如也,昨晚上出力的那個男人也沒了。
猶記得昨夜擔心太過放縱,誤他今日上值,扶搖拼出最后一點力氣問:“四……嗯……明日……不……”
雖她話語破碎,可扶搖分明記得四阿哥說了:“明日休沐。”
怎地今個不見人?
想是又去埋首案牘了,可當扶搖慢悠悠起身,喝著鮑魚粥遣小李子去前頭問好,卻聽小李子回來說:“四阿哥一大早就出門了,沒帶人。”
原還想邀他吃個午飯,再同去花園走走,去看昨夜他說的那些花草,沒想到這難得的休沐日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揉著酸疼的老腰,扶搖嘆口氣,接著躺了回去。
扶搖不知,今日并非四阿哥正經的公休日,四阿哥是與人換了班,專程挑這天出城。
張廷玉將趙德全父子安置在了百家院,經兩個多月修養,趙德全身上的傷已好得差不多,張廷玉為他們準備好了路引,元氏夫婦在濟南有一處閑置祖宅,正好趙德全父子去后能幫他們看家,順便就在當地尋個營生。
四阿哥給了趙德全一個荷包,趙德全打開看后感激涕零,當場領著兒子在路邊對四阿哥行跪拜大禮,四阿哥也不推脫,就那么淡然站著受下了。
“貴人保重,我們這就走啦……”
四阿哥點頭,“保重。”看著趙德全身邊四尺高的男孩,忽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害怕地縮進父親懷里,趙德全拍拍兒子安撫:“四阿哥是好人,是咱們的恩人,不要害怕。恩人問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訴恩人。”
男孩縮著肩,小聲:“我叫趙小勾。”
“趙小勾?“四阿哥低念了一遍,微笑,“去吧,和你阿瑪好好過日子。”
“貴人保重!”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藍天碧影下。
張廷玉轉身,奇怪地看著胤禛,“四爺,不對啊,您為什么突然關注起那個孩子?”趙德全父子住在百家院兩個多月,四阿哥極少過問,四阿哥性子冷清,對不重要的人和事向來不給眼神,也正因如此,無論在朝里朝外他都沒有朋黨。
而且,剛才四阿哥看那小孩的眼神,慈祥得像個老父親。這太奇怪了。
四阿哥笑了笑,沒有否認,“我說我見過那個孩子,你信?”
“信,當然信,草民每天在街上晃悠也見過不少人。不過,這孩子跟他阿瑪在一塊,住的是棚戶走的是陋巷,四爺怎會見過他?您是在哪里見過他?”
“在夢里。”
“……”張廷玉嗆了一口,覺得自己又被耍了。
四阿哥瞥他一眼,知道張廷玉不信,也不期望他信。轉身看著百家院的木柵門,胤禛稍明朗的眼神忽又黯下來,面上略帶幾分凝重。
“衡臣,這百家院的事,你阿瑪和兄長知道么?”
“知道,否則以我一人之力又怎么能保護好他們?”張廷玉嘆氣,“您知道的,小山牽扯出的那件事兇險萬分,稍不留神這一個院子的人就都沒了。”
“索額圖和明珠沒有再監視這里吧?”
“自然是沒有。”張廷玉奇怪地又看他,端量又端量,“四爺,您當初將趙德全父子放到我這,不正是因為知道我阿瑪曾與索相和明珠有約定,不允許再動百家院一人嗎?我阿瑪已和他們有言在先,他們當然不可能再派耳目盯著這里。”
四阿哥點頭,聽張廷玉如此說,淡淡道:“嗯,糊涂了。”
“……四爺?”張廷玉忍不住就要拿手試他是否腦子有恙,四阿哥瞥張廷玉一眼,揮手擋開,眼底又恢復了素日的冷淡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