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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要拆。
毫不猶豫將紙船翻開,順著紋路鋪平,便簽紙內頁有一行十分惹眼的字:【不建議繼續往下看。】
這簡直是魔咒。
盛遇往下看,在右下角找到一行縮略版的小字,非常隱蔽。
【要補課嗎。】
盛遇:?
好長的燕國地圖。
第16章 低頭
盛遇琢磨了一晚上,沒明白路嶼舟要干嘛。
疊個小紙船,放得這么隱秘,就為了問他要不要補課?
在重高這種環境,沒人不想要更好的成績。
——但路嶼舟未免有點走火入魔了。
盛遇把那張便箋紙擱到房間西北角,拿了兩碟游戲光盤鎮壓,生怕被同化。
但第二天,他提著書包出門,臨行前還是被這張便箋紙硬控了半分鐘。
他站在門口,遲疑又遲疑,還是扭頭回去把路嶼舟的‘一片心意’撿了回來。
去學校前,他先回了一趟老宅子,二樓已經干透了,畢竟是夏天,水霧蒸發得快。
不確定電器和家具有沒有泡壞,盛遇暫時沒開電閘,潦草地清理了地面的臟污,在公交上做了點攻略,找可靠的app預約了個晚上的電路檢查。
他到的早,班上人不多。
值日生在打掃;前排幾位苦學僧在埋頭刷題;后排幾個男生在對昨天英語閱讀理解的答案。
夏揚的位置空著,不用想,路嶼舟八成也沒來。
盛遇拉開書包拉鏈,把帶回家的作業一沓沓摞到桌子上,然后把書包塞進桌肚,拎了本英語短篇精選翻開,另一只手肘搭著路嶼舟的桌子,側身靠著墻壁,把兩條腿抻出去。
這姿勢還是跟夏揚學的,這貨總說自己腿長,位置不夠寬,自習的時候就這樣兩手撐著上半身,把腿大剌剌地擱在過道。
不過也有壞處,收腳收得晚了,容易被路過的同學踩。
盛遇吸取了夏揚的教訓,看書的時候豎起兩只耳朵,一旦過道有動靜就立馬把腳挪開。
今天他剛擺好pose,腳邊就蜿蜒過來一道影子。
盛遇瞥了一眼,把腿縮回來。
等了幾秒,來人還站在那里,不走也不出聲。
盛遇抬眼一看——
“你看哪兒呢?!”柴翰炸毛。
哦,弄錯了。
盛遇趕緊把目光移下來。
平時抬眼看路嶼舟和夏揚,習慣了這個海拔,一時間來個迷你版的,還真沒反應過來。
“有事嗎?”盛遇記性不錯,掃了兩眼他的臉就想起升旗儀式上一面之緣,“柴翰同學。”
“你說話怎么文縐縐的。”柴翰夸張地搓了搓膀子,從旁邊的空位拉了張椅子坐下,“叫我柴翰就行。我來是問你點事,就是,你上次說……我骨架還沒長開,有可能哪天蹭——地一下就長高了,這個說法有沒有什么科學依據啊?”
柴翰期待地看著他。
盛遇:“沒有。”
柴翰:“……純胡說啊?”
盛遇:“純臆測。”
柴翰表情垮了下來,盛遇看他喪喪的,只好說:“骨架沒長開是真的,多吃肉蛋奶肯定有用。”
柴翰摸著下巴琢磨幾分鐘,恍然大悟地說:“不對,沒那么簡單。”
他倏地站起來,一側身就從別人座位里擠過去,中間遇到一個值日生提著水桶進來,一貓腰從人家咯吱窩下鉆了過去。
盛遇:“……”
哥們,你有這身手長高干嘛,去當特工啊。
柴翰跟夏揚是一個類型——不走尋常路。
一班有五十個人,按照班上的不成文規定,每人能占有座位附近的一小片空地用來放書,真正供學生活動的區域只有50%,再去掉課桌、講臺、人的占地……班上平時都是寸步難行。
但這條規則在柴翰這兒不成立。
他從盛遇這兒,折回他前排的座位,再返回,只用了不到十秒。
“你有沒有玩過單板滑雪?”等柴翰一屁股坐下,盛遇把英語短篇收起來,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
“滑雪?我只會滑冰,那種六只輪子的滑冰鞋。”柴翰頭也沒抬,很快翻了一頁空白的草稿紙,說:“我問你答,行不?”
盛遇點點頭,心說可惜了。
這核心、這平衡力……
天選單板選手。
滑雪反而不適合個子高的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