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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的是常見的鋁合金后座,黑色漆面,簡潔普通,一眼看去并不突兀。
夏揚咋咋呼呼,單純因為這輛車是他挑的,要說多丑真不至于。
“.欲.言.又.止.載誰啊?”
路嶼舟:“盛遇。”
夏揚:“哦,那還行。”
他第一反應(yīng)是‘合理了’,畢竟這兩人關(guān)系顯而易見的好。他跟路嶼舟雖然是一起上下學(xué)的關(guān)系,但在學(xué)校,路嶼舟跟盛遇待在一起的時間絕對更多。
“為什么不直接買一輛?山地車又不貴,坐后座……你倆不覺得小家子氣嗎?”夏揚疑惑地問。
路嶼舟回道:“他不能一個人走。”
可能是好哥們的表情太平靜,太有說服力。夏揚完全沒有搞懂其中邏輯,但還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問完沒?沒事我上去了。”
路嶼舟扭頭要走,剛一轉(zhuǎn)身,忽然又停住,盯著不遠處一個帽子口罩的男人瞇起了眼,“那是誰?”
“誰啊。”夏揚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不認識,路人吧,不過這副打扮……”
男人中等身材,身量較矮,手里拿了一個相機,見兩人視線望過來,立刻假裝欣賞風(fēng)景,望著墻縫里的野草視線閃躲。
夏揚:“他不熱嗎?”
路嶼舟蹙了一下眉,“我剛剛看到閃光燈亮了,好像在拍棋牌館。”
夏揚立刻后退幾步,盯著棋牌館上方幾個老舊的字牌,錯愕道:“這年頭棋牌館也有人探店嗎?圖什么啊。”
被兩個身高體壯的男生直盯著,那中年男人捱了一會兒,轉(zhuǎn)頭灰溜溜走了。
路嶼舟收回目光,“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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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嶼舟的校卡在外流浪了一晚上,第二天早讀還沒回家。
第一節(jié)課是英語。這科目能拉的分差很小,所以學(xué)生們的重視程度完全不比數(shù)理。上節(jié)課英語老師留了五篇閱讀理解,說了這堂課要拆講,眼瞧著馬上要打鈴,同學(xué)們還在奮筆疾書。
盛遇也沒寫,半節(jié)早讀都在補作業(yè),目前進展到最后一篇。
他算寫得快的,有些人寫不完,已經(jīng)放棄了,正在到處討答案。
這么一討,就討到了路嶼舟這兒。
“路哥。”趙立明嬉皮笑臉地沖路嶼舟比了個心,說:“如果昨晚我沒有刷你的校卡,你會對我另眼相待嗎?”
路嶼舟手肘支在桌上,一只手懶洋洋地轉(zhuǎn)著筆,抬了下眼皮,說:“那你刷了沒?”
趙立明:“刷了。”
路嶼舟:“……去找關(guān)二爺敬三炷香,就說我跟你恩斷義絕。”
“別啊!”趙立明扯著嗓子嚎起來:“我就刷了兩瓶汽水,那群住宿生拎著去食堂打了滿漢全席,陛下,臣冤枉啊!”
這么一嚎,幾個拎著試卷的同學(xué)立馬圍了過來,不知道誰眼尖,瞄到了路嶼舟桌肚露出的試卷一角,伸出兩根手指閃電般一探——
“拿到了!拿到了!”那男生搶完就跑,其余人烏拉拉地跟在他屁股后頭。
路嶼舟只覺得眼前一花,桌子歪了,卷子沒了。
“……”
他一言不發(fā)地把桌子挪正,忽然感應(yīng)到一道視線,目光一抬,就跟前桌的盛遇對上了視線。
盛遇屈著兩根手指抵著下巴,看好戲地看著路嶼舟。
“怎么樣?”
路嶼舟神情平靜,“問什么?”
盛遇:“跟同齡人打交道的感覺,怎么樣?”
路嶼舟被這個說法惹得哂笑一聲,“真稀奇,說得好像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跟同齡人打交道,夏揚不算人嗎。”
“那不一樣。”盛遇換了個姿勢,側(cè)過身來,把手腕壓在他的書上,“咱們這年紀又沒有別的事,每天除了念書就是念書,你竟然跟每天見面的同學(xué)都不太熟,這什么破毛病……以后大家憶青蔥歲月你都插不上話。”
路嶼舟微嘆了一口氣,“你一天到晚怎么那么操心。”
盛遇揚了一下眉,“你又不是別人,咱倆什么交情。”
“什么交情?”路嶼舟隨口接了一句。
“……”
盛遇剛張了嘴,忽然卡頓。
是哦,哪怕交情匪淺的朋友,也不該這樣自作自張吧?
可他做的時候完全沒多想,甚至隱隱覺得路嶼舟并不會生氣。
……路嶼舟還真沒生氣。
不知想起什么,盛遇忽然低頭笑起來,另一只手抵著鼻尖,手指縫里能看到勾起的唇角和雪白整齊的牙齒。
在路嶼舟不明就里的眼神中,他抬起頭,清了清嗓子,壓在書上的手腕移了一點,跟路嶼舟的手腕碰了一下,蜻蜓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