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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應過來,臉已經被扭過去,在跟人親嘴。
跟先前棋牌館的亂來不同,這會兒的路嶼舟顯得很有耐心,和風細雨,反倒把盛遇勾得有些躁動。
“你……”盛遇偏過臉,中斷了這個上不上下不下的吻,手指摸索著向下,抓住路嶼舟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像某種生澀的邀請。
他臉紅得厲害,不敢看路嶼舟的眼睛,低著嗓子說話,還磕巴:“別親了,我們、可以……你不是說……”
路嶼舟反倒頓了一下,神色有剎那空白。
過了會兒,他偏過臉去,低聲說了一句:“那你等等,我去買……”
那三個字壓得極低,頗有些滯澀。盛遇一下抬起頭來,眼神呆呆的,“為什么要那個?我又不會懷孕。”
“……”
這怎么解釋呢。
路嶼舟明顯做了功課,但做少了,只知道要戴,說不清由來。
——他要是真的準備充足,就不會臨到頭才想起去買這些東西。
說的說不清,問的更懵懂。兩人對視片刻,又各自紅了臉,窘迫地別開視線。
“最近的藥店關門了。”路嶼舟看了眼表,眉頭微皺,口吻有些憋屈:“外賣送來會很晚……算了,我明天親自去買。”
盛遇反應了幾秒,覺得話里的意思,應該就是今晚作罷。
他有氣無力地應道:“哦。”
路嶼舟起身下床,趿著拖鞋的腳步聲蔓延到樓下,片刻后折回來,房門被帶上,下了一道反鎖。
盛遇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拆抽紙,他轉頭一看,路嶼舟已經拆了一包新的抽紙,擱在桌上,人站在窗前,伸手拉上了窗簾。
在盛遇疑惑的眼神中,路嶼舟單腳抵開椅子坐下,很輕地呼出一口氣,盯著盛遇,嗓子啞了:“要試點別的嗎。”
盛遇下床時還有點糊涂,等他被按著腰,跨坐在路嶼舟腿上,就什么都明白了。
……
頭發還沒干,兩人體溫高得嚇人,空氣里卻是密集的潮濕。
盛遇低頭看路嶼舟的手指。那雙手很白,跟寬闊的黑色腕表形成鮮明反差,一用力就有青筋跳動。
盛遇沒想過自己挑的生日禮物會出現在這樣的場景里。即便他覺得路嶼舟戴這枚表有種冷漠的性感。
今天以后,他很難覺得這雙手性感了。
……沒法直視了。
又是冬日,盛遇出了一身汗,不記得第幾次揚起頭,脖頸到鎖骨全是潮濕的汗。
路嶼舟用另一只手抽了張紙,擦拭他脖子上的濕意,安慰似的摸著他的后背,沙啞地說:“你自己沒弄過嗎?”
盛遇把臉埋在路嶼舟頸窩里,不想說話。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他確實沒試過,經驗條一下被路嶼舟拉開一大截,這讓他很挫敗。
早知道就自己多弄幾次了。盛遇悔不當初地想。
印象里頭發還挺濕的,但等盛遇重新回到床上,已經差不多干了,只有發尾有點潤。
路嶼舟收拾了殘局,熟練地自背后摟住他,嗅著他的發梢,低聲說:“真的不用吹一下?”
盛遇渾身的骨頭都是軟的,沒勁再動,“你吹我就吹。”
路嶼舟頭發早就干了,見他不想動,也就沒強求,說:“晚安。”
被子很軟,很快被兩人的體溫烘熱。
盛遇完全忘了通宵的計劃,說著自己時差沒倒過來,可在男朋友懷里窩了一會兒,軀體直接就背叛了生物鐘,睡死過去。
偷懶不吹頭發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光榮地感冒了。
“阿秋——”盛遇扯了張紙巾擦鼻子,俯身把臟紙扔到垃圾桶,坐回床上,把被子掖實了,還是難以置信:“憑什么咱倆一起不吹頭發,只有我感冒?這不公平。”
另一個不吹頭發的從外面進來,手中端了一個杯子,杯子里是冒熱氣的感冒沖劑。
路嶼舟靠在門口,懶懶地掀了一下眼皮,用手背試著杯壁的溫度,感覺差不多能入口了,才走過去端給盛遇,“我體質比你好。別嘴硬了,趕緊喝掉。”
盛遇鼻塞得說不清話,甕聲甕氣地道:“我體質也不差啊,一年多沒生病了……準是因為你昨天把我褲子脫得太低了,你個色胚。”
憑空被砸了一口黑鍋的路嶼舟:“……”
哇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