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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被熱氣熏過,臉頰透著點色氣的粉,微揚著唇角說話,一開一合間,沒抿干凈的水珠滑下來,掛在下巴。
路嶼舟側目盯了一會兒,沒聽清他說什么,等話音落了,就上前含住下巴的水珠,然后側過臉跟他接吻。
“哎,唔——”
相比酣暢淋漓的身體觸碰,路嶼舟好像更喜歡吻和擁抱。高興了要親,不高興要親,不爽了要親,愜意了更要親。
盛遇經常做著自己的事,莫名其妙被他抓過去接吻。
有時候盛遇會懷疑自己嘴巴里是不是有什么成癮性物質,不然路嶼舟怎么就沒個膩,又啃又咬的。
小半年沒見面,說不想是假的。
酒店的頂光令人目眩,盛遇被推坐到了桌子上,他在混亂間分出一絲清醒,手指揪住了路嶼舟后腦勺的頭發,扯得男朋友一聲輕嘶。
“……關窗簾。”盛遇單手撐著桌子,微瞇起眼睛,剛才的表情還沒散盡,光線下眼神散亂,“我買了東西,在我包里。”
路嶼舟頓住了動作,輕吻他的下巴,忍耐著拉上窗簾,隨即蹲下身打開了行李箱。
看到整整五盒計生用品的剎那,路嶼舟也難得愣了一下,挑著眉回頭看,“都用掉?”
盛遇:“……”
其實那只是網購的一個套餐,他留著也沒用,索性都帶過來了。
但路嶼舟的眼神實在露骨,盛遇安靜兩秒,干脆抬手拉掉了腰側浴袍的結,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有本事就都用掉。”
帶子一松,松垮的浴袍就往兩邊散,尾端垂在腿彎的位置,年輕的身體一覽無余。
……
盛遇今天格外主動。
這種事兩人做過不少,但盛遇一直不是很擅長,只是胡亂地跟著路嶼舟的節奏,有時還會‘打架’——覺得自己叫成那樣太丟臉,突然踹路嶼舟一腳。
他今天心情很怪,干脆把那些包袱都扔了,任由自己在海里溺斃。
一直到這一刻,他都沒有弄清楚,路嶼舟對著鏡頭說出‘我喜歡男的’的那瞬間,他的心跳停拍,是因為緊張,還是動容。
他對著電腦屏幕發了很久呆,想罵路嶼舟是個瘋子,可血液又在沸騰,叫囂著淌過四肢百骸,最終把心臟燙得又酸又軟。
承認吧,盛遇。
你又被路嶼舟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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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o為期七天,只考兩天,后面都是沒什么意義的參觀游覽,路嶼舟索性告了病假,專心跟盛遇在酒店廝混。
交往以來,這是他們第一次度過如此輕松的二人世界,巴黎是個誰也夠不著的城市,這里沒有人認識他們,不必掐著時間結束,不必擔心過火了被看出端倪,不必遮掩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
……宛如私奔。
盛遇帶了幾件合季節的帥氣衣服,可惜沒有用武之地。他就沒有走出過酒店,睡衣和浴袍都是擺設,在他身上掛不過半小時。
他這回被路嶼舟刺激得不輕,也有些瘋了,兩個一樣心情激蕩的人互相撩撥,可想而知是什么亂象。
有好幾個瞬間,盛遇甚至生出了自己會死在這個房間的錯覺。
當然,巴黎并非世外桃源,手機信號還能抵達。經常一輪結束,路嶼舟用淌著汗的手臂撈過來手機,摁亮屏幕,會看到一排未接來電。
這時他就會長嘆一口氣,在盛遇安慰的眼神中,圍上浴巾到窗邊接電話。
“喂?……孩子?我不生孩子……沒孩子怎么養老?我不需要,我到點就死……”
姨媽花了三天認清了他就是個同性戀的事實,然后從他的中年擔心到了老年,連他老年的棺材本都開始操心了。
另一個瘋狂打電話的是夏揚。
夏揚:“老路,咱們這么多年交情,風風雨雨都過來了,你給我交個底,你惦記上的人,是不是盛遇?”
路嶼舟:“嗯。”
夏揚:“……你還嗯!!!”
路嶼舟有多冷靜,對面就有多抓狂。
夏揚:“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那是我親弟弟,你這人咋這樣!不行不行……事先聲明啊,我不會幫你的……你要追自己追……追不上你就寡一輩子,你泡我弟,老子沒告密就不錯了,絕對不可能幫你!”
這話從免提里傳出來的時候,盛遇正趴在路嶼舟懷里平復余韻。
要說盛遇什么時候最乖,就是這段時間了,像一團拆了骨架的棉花娃娃,讓干嘛就干嘛,摸舒服了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