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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恪按照謝明喬的吩咐,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很抱歉,謝老師臨時有通告,先不過去了。”
女聲冷了幾分,“你是誰?”
秦恪生怕對方誤會,連忙回答,“我是他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對方警惕道,“你姓什么?”
秦恪只好說,“我姓秦。”
“哦~原來你就是他那個好朋友。”女聲里帶著笑,輕快地說道,“那好吧,轉告他,有空給我打電話,拜~”
電話掛斷,秦恪把手機扔回置物格里,看也不看謝明喬,沒好氣地問,“想好沒有,到底去哪兒?”
謝明喬終于把前次彭越放低的座椅調整成他習慣的高度,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說:“去你家吧。”
這話太理所當然,秦恪扭頭瞪他,“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家肯定是回不去了,現在門口全是狗仔,住酒店也不方便。”謝明喬舒舒服服地在副駕上坐好,轉頭迎向秦恪的目光,貼心建議道,“嫌麻煩的話,你把我送回樓上。”
秦恪面無表情地發動車子,“安全帶系好。”
午夜時分,一輛二手轎車,載著風口浪尖上的大明星,鉆進了一個破舊老小區,悄無聲息。
秦恪帶著謝明喬回家時,彭越正在沙發上壓腿,臉上還敷著一張黑黢黢的面膜。
“謝哥!”看到謝明喬出現在自家客廳,彭越激動得面膜都掉了,“你怎么來了!”
謝明喬沒想到會在秦恪家看見彭越,一時間也有點無措,臉上的表情即局促又真實。秦恪管殺不管埋,低頭自顧自換鞋,那背影仿佛在說,是你自己偏要來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
當演員的,心理素質異于常人,他很快就恢復成了一個完美的假人,彬彬有禮,無懈可擊,“這么晚打擾,影響到你了。”
他在面對彭越的時候,總是特別溫和,甚至是小心翼翼。
“不影響不影響。”彭越從沙發上躍下來,就要找杯子給謝明喬倒水,“快快進來!要喝點什么?”
“別折騰了,讓他自己來,不用把他當客人。”秦恪從鞋柜的角落里抽出一雙男士拖鞋,啪,扔在地上,“你自便,我先去洗澡。”
秦恪先回了房間,今晚這場拳賽他贏得輕松,脫了衣服才發現,腰上背上都有暗傷,紫黑紫黑的,看著怪嚇人。
他在主臥的浴室洗了澡,又上了點藥,換了件包裹嚴實的睡衣,從床上挑了一個枕頭,夾在腋下出了房間。
他和彭越的作息不同,為了互不影響,都是各睡一個房間。今晚謝明喬來了,房間不夠,秦恪只好讓出自己的床,去和彭越擠一晚。
謝明喬也去沖了個涼,秦恪家里有他的牙刷睡衣剃須刀,秦恪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一件寬松的t恤,和彭越并排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聊天。
“我就說,秦恪家里怎么那么多其他男人的東西。”彭越說著自己也笑了,“還以為他對哪任前任意難忘呢。”
“他哪有這份心。”謝明喬見秦恪出來,說起他的壞話來,一點都不收斂,“他這人,對前任無情得很。”
胡說八道些什么。
秦恪沒耳朵再聽,夾著枕頭,進了彭越的房間。
外面那兩人還在開懷暢聊,彭越指著電視里的人,說這是他最近正在追的女神,有沒有什么內幕消息可以分享。謝明喬想了想,撿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八卦說給彭越聽,聽得彭越津津有味。
秦恪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又端著杯子出來,去廚房燒水,那兩人一見面就這么熱絡,倒把秦恪襯得像個局外人。
他怎么不知道,謝明喬什么時候喝了中藥,調理得這么好相處了。
“越越。”秦恪守著燒水壺,對客廳里的人說,“你該睡了。”
彭越瞄了眼墻上的鐘,縮了縮脖子,“謝哥,我先去睡覺了。”
雖然謝明喬來家里他很開心,但彭越有著舞者的自律,到點就要準時上床,雷打不動。
“好。”謝明喬抬眸看向他,眼神兩把小毛刷子掃過,又軟又溫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