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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紅在這時讓人送晚餐過來，恰好還是兩人份，處理完傷口，秦恪也沒有假客氣，和謝明喬一起坐到餐桌前，久違地面對面吃了頓飯。

飯后秦恪主動收拾好餐桌，又切了盤水果，泡好了茶，接著就準備帶著垃圾離開。

還沒走出廚房，謝明喬忽然開口留他，“再陪我待一會兒吧。”

秦恪剛拎起垃圾袋，又放了回去，他沒有立刻拒絕，但從表情可以看出，他有點為難。

“最近我在接觸一位日本導(dǎo)演，想看看他以前的作品，了解他的風(fēng)格。”謝明喬解釋道，“一個人看電影很無聊。”他晃了晃受傷的慣用手，“也不方便。”

秦恪猶豫了一瞬，答應(yīng)了下來，拿出手機，給彭越打了個電話，說他在謝明喬家留一會兒，晚點就回去，讓他困了就先睡覺，睡前再吃點東西，他已經(jīng)點好外賣讓人送回去了。

人在病中，大概會比較脆弱，秦恪三兩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就把彭越感動得不行，在電話那頭抽抽搭搭，“秦恪，你真好，我好喜歡你。”

“我也覺得你很好呀。”秦恪被他逗笑了，“別撒嬌了，早點睡。”

秦恪打完電話回來，謝明喬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坐好，不目斜視，直勾勾望著電視大屏。

“彭越情況怎么樣？”謝明喬打開電影，問。

“沒什么大礙，受了點驚嚇，幸好你來得及時。”秦恪來到沙發(fā)另一頭坐下，撈起一只抱枕，抱在懷里，“還得謝謝你。”

最近秦恪見他，不是道謝，就是道歉，謝明喬不太滿意，“你能不能說點有新意的。”

秦恪的表情白了一瞬，不出意外卡了殼。

謝明喬早就猜到他的反應(yīng)，也沒怎么放心上，扭頭對秦恪說，“電影要開始了，把燈關(guān)一下。”

秦恪伸手拍滅燈光，客廳暗了下來，兩人一人坐在沙發(fā)一頭，看同一部電影。

這位導(dǎo)演擅長的是日本家庭片，敘事細膩，節(jié)奏緩慢，沒什么刺激情節(jié)，甚至琢磨不出故事主線。秦恪上次看電影還是好幾年前的《阿凡達》重映，吃不了這樣的文藝細糠，電影剛開演，他就開始小雞啄米，進度條過了十分之一后，他就摟著枕頭，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謝明喬的視線，也在秦恪睡過去之后，從電影畫面里，轉(zhuǎn)移到他的臉上。

這張臉曾離他那么近，每個清晨睜開眼睛，第一眼都能見到。

但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讓謝明喬開始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親吻過他的唇角，擁抱過他的體溫。

多年后的今晚，秦恪又在他身邊睡著了。謝明喬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盯著他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拉過一旁的毛毯搭在秦恪身上，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了一整夜的電影。

快融化的雪人，又續(xù)上了口氣。

謝明喬想。

他明白，也僅能如此而已。

第13章 不勞費心

謝明喬通宵看了四部電影。

最后一個畫面變暗，天也亮了，他從沙發(fā)上起身，去廚房做咖啡。

秦恪被咖啡機的聲音吵醒，茫然起身，抱著毯子坐在沙發(fā)上，花了好幾分鐘時間，才想起自己怎么會睡在謝明喬家里。

“醒了？”謝明喬的聲音從島臺后面?zhèn)鱽恚昂赛c什么？”

一會兒要上班，彭越還一個人在家，秦恪沒有久留，豪飲了一杯美式，就匆匆出門。

“傷口不要碰水，記得準時換藥”秦恪站在玄關(guān)處換鞋，交代完謝明喬，又問，“今天要工作嗎？”

“在家休息幾天。”謝明喬雙手環(huán)胸，倚在門邊，看他系鞋帶，“不用吃過早餐再走？”

“來不及了。”秦恪的身影已經(jīng)飄到了門外，“有事給我打電話。”

謝明喬目送秦恪進電梯，液晶屏上的數(shù)字下降到-2后，他回到廚房，單手炒了個雞蛋，煎了根小香腸，頗有興致地給自己做了份美式早餐。

難得有空在家，早餐后，他拉起窗簾，躺回沙發(fā)上，蓋著秦恪裹了一夜的毛毯，睡了個日夜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