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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謝明喬不過是在私下說過幾句話,但他營造了許多曖昧的假象,只為享受別人的艷羨與嫉妒。
說他愚蠢淺薄也好,虛榮也好,他對謝明喬的心意,都是真的。
既然是他喜歡的人,他也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今天就算是給自己的這份喜歡,劃下一個圓滿的句點。
下午三點,謝明喬深陷輿論風波后的首次公開露面,順利結束。
所有人都以為這天會是一場腥風血雨,應紅因此失眠了好幾夜,經常半夜給他發信息,說要不她去和寶力詩說,先不參加這次路演,違約金該賠多少就賠多少。
謝明喬不同意,表現得滿不在乎,應紅雖急,也完全理解,如果他真的因為輿論暫緩商業活動,就遂了幕后黑手和網絡暴徒的愿,他們密集攻擊合作品牌,也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
如果這次讓他們得手,對方就會如法炮制,逐一狙擊謝明喬的每一個商務。
活動可以不取消,細節必須要調整,應紅還沒去找寶力詩,一份全新的臺本已經遞到她手里。
流程較之前有了不小的變動,謝明喬的出場時間被縮短,一些可能帶來風險的線上線下互動都被取消,安全方面加強了不止一個等級,看得出來,品牌為謝明喬做足了考慮,甚至犧牲了一部分自己的利益。
應紅很欣慰,也暫時放下心,活動果真很圓滿,沒有發生想象中的意外,謝明喬的表現甚至還逆轉了一部分風向。
路演結束快一個小時,前臺觀眾散盡,后臺依舊忙碌,工作人員來來去去,搬運拆卸器材。
謝明喬站在安全出口處,冷眼打量著四周,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巡視一圈,沒有看見想找的人,又收回視線,低頭盯著自己的鞋面發呆。
應紅正在和品牌方的高管道謝,說感謝他們這次這么用心。不久前她剛剛得知,外場有幾個自媒體帶了橫幅道具要進來鬧事,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工作人員發現按下。
寶力詩的高管人前人后兩副面孔,慣會做表面功夫,全然忘了原本打算怎么消費謝明喬,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了一堆漂亮話。雙方客套了半天,謝明喬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應紅察覺到了,匆匆告辭。
工作人員領著謝明喬一行人進到樓上寫字樓,再由寫字樓里一家公司的高管專用電梯下到地庫。
新來的化妝助理好奇,問為什么不走進來時的那個門,要繞這么一大圈,工作人員笑笑,說剛才的入口已經被媒體粉絲圍堵,不過不要擔心,他們早有預案,準備好了planb。
保姆車安靜地停在電梯廳外,謝明喬一路走出來,沒遇到一個狗仔私生。
還沒走出電梯廳,謝明喬就看見玻璃墻的另一側,秦恪背對著他,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前,送同場活動的女主持上車。
秦恪也察覺到謝明喬出來了,往邊上退開幾步,不動聲色,用大柱子擋住自己。倒是主持人一眼就瞧見了謝明喬,隔著大老遠,和他說了聲再見。
謝明喬原本放慢的步伐,忽然加快,步履匆匆,從柱子旁越過,仿佛沒有聽見。應紅尷尬地停了下來,隔空和主持人寒暄幾句,快步跟上謝明喬。
“什么臭脾氣,回頭別人又要說你耍大牌了。”應紅埋怨了他一句,又說,“秦恪好像也在那邊。”
謝明喬步伐不停,“我知道。”
“不用和他聊兩句?”應紅問,看不出她是真心還是試探,“你今天不是一直在找他?”
“沒有。”謝明喬矢口否認。
活動結束后,謝明喬確實想找個機會和秦恪說幾句話。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想問他,從他家搬走的前一晚,究竟發生了什么。
自從秦恪離開后,他的腦海里時不時浮現出一些殘影,有時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有時是挺動的腰肢,更多的時候是一雙悲傷的眼睛。
最近他睡得不大好,淺眠多夢,還經常半路驚醒,所以他一直分不清,這些畫面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夢一場。
今天秦恪的態度,打碎了他最后一點妄想,他那么冷漠無情,怎么可能像夢里一樣,溫柔虔誠地吻著他。
當時的心境,謝明喬還清楚記得,他幼稚地想著,只要能把他藏起來,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帶走。
醒來后再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秦恪的意思,他明白,既然他如此堅定地和自己當陌路人,這段時間沒有一個問候一句關心,連碰巧遇見都要躲著,他也應該識相一點,不要再去惹他厭煩。
謝明喬越想越不是滋味,頭也不回,俯身坐上車。最后上車的是化妝助理,小姑娘不知從哪里揣測出老板的心情糟糕透頂,生怕撞上槍口,避開謝明喬身邊空出的座位,鉆進了后排。
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漸遠,秦恪回過神。還好,謝明喬沒有看見他,他現在的狀態,沒法和影帝拼演技。
秦恪從柱子后出來,習慣性掛上笑臉,對面前的女主持說,“不好意思,謝老師平時不這樣,可能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