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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江弦生來說,如果不是為了舒明言,脫離這個循環往復又不斷前進的重啟,活著對于江弦生來說早就沒有什么樂趣了,拋開心理上的原因還有生理上的緣故。四十多次重啟怎么可能沒有任何的代價,江弦生早就失去了味覺,從前貪吃的人,現在吃什么都味同嚼蠟。因小時候的經歷,江弦生其實很喜歡吃東西,但為了節省總是忍著,在和舒明言戀愛時,經常被舒明言投喂,反倒是養成了用美食調節情緒的習慣,一直到第三十一次重啟,江弦生失去了味覺才改掉這個習慣。
沒有味覺這件事雖然對江弦生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時間長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真正讓江弦生恐慌的是在第四十二次重啟,她失去了痛覺,準確地說是對外的痛覺,無論身體受到什么樣的外傷,她都不會感到疼痛。重啟那日,江弦生習慣性地用刀自殘,刀劍破開皮膚的感覺很明顯,但卻感受不到一絲痛意,也因此戒掉了自殘的行為,倒也算件好事。
從那時起,江弦生除了時不時那股發自靈魂的疼痛以外,無論身體受到什么樣的傷害,都不會有一點感覺,救齊想的時候也是,其實并沒有感覺,她只是演出疼痛感。感受不到疼痛也會帶來麻煩,一開始經常不注意弄傷自己,直到看到地上的血,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受傷了,也因此惹出一些麻煩。隨著重啟,江弦生對于視覺和聽覺的感知上來,表演出疼痛感,才逐漸減少這種情況。
江弦生恐慌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失去其他的感受,下一個是嗅覺、聽覺還是視覺?當她失去聽覺和視覺以后,她又怎么能夠去救舒明言呢?還是說,當她失去所有的感覺后,無法行動的□□會變成一具困住靈魂的軀殼,將她鎖在暗無天日的身體里,只能靜靜地等待上天結束所有的一切。
這個過程是未知的,江弦生為此恐慌不已,因為這個結果的最終,可能會是舒明言無法回避的死亡。
江弦生不希望這樣的結局,所以她必須掙扎,以期在變成這樣前,結束死亡與重啟。
10月8日,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是剛剛放完長假上班的日子,剛從夢中醒來的江弦生接到了余白的電話。
“小生,公司領導看了《防線》以后,一致決定讓你來演任燦。”
作者有話說:
改了幾個錯字,后面有發現再改
第12章 第 12 章
任燦是《防線》的女二,原本是警方安插在制毒集團的臥底,也是男主薛之州和女主岑觀河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志趣相投的三人一同考上警校,立志要成為懲惡揚善的好警察,但天有不測風云,在入學的第二年任燦家中出了變故,任燦也因為見義勇為惹了不該惹的人,被救下的人反咬一口坐了三年牢,出獄后不知所蹤。
等岑觀河與薛之州再次遇見任燦時,是在一次接到舉報搜查酒吧時,見到了穿著黑色背心工裝長褲,手臂布滿紋身,吊兒郎當叼著煙,抱著艷妝女人調情的任燦,與二人一同進入包房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則是看著她喊了一聲老大。
“喲,稀客,今天是什么風,把兩位警官你們吹到我這小小的夜色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啊。”
任燦仍舊抱著艷妝女人,抬手捋了一下凌亂的短發,在她抬頭看向二人時,額上的碎發隨著她的動作往外滑了幾許,露出額間當年因為救人而留下的,一道長長的疤痕。除此之外,再沒有與當年那個充滿朝氣、陽光四溢任燦半點相似之處。
推門而入的岑觀河與薛之州愣在原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六年未見的人早已變了模樣。
“過!好,這條過了,休息一下準備下一幕,演員補下妝”
眼見屏幕里的效果達到要求,谷山河喊了停止,妝造組連忙上前為幾人補妝。江弦生借此合上眼,任由化妝師擺弄,防止自己忍不住去看飾演岑觀河的舒明言。
接到余白電話時,江弦生是打算拒絕的,從前寫出這劇時,她就沒有參演過,這次自然也沒有參演的打算,不知是否是提前寫出作品帶動的影響,余白說公司那邊非常堅決,因為公司打算做一個嘗試,將小說發售日和電影首映日放在同一天,所以需要作為原作者的江弦生親自參加作為宣傳的賣點。
江弦生有猜測過是否是舒明言的緣故,但聽到余白說出的女主人選后,又將這個想法拋諸腦后。想著合約里的要求,而今年確實還沒有接任何的劇本,這一世打算做其他嘗試增加成功率的江弦生最終應下了參演,作為原作者、編劇和女二,江弦生到達了劇組。
然而,在劇組等待她的女主角,卻不是一開始說好的人,而是住在酒店對門的舒明言。
江弦生立刻知道這是舒明言設下的圈套,她當即想要離開,卻被余白用公司名義強行壓下,不能見卻又走不得。為了避免別墅時候的情況再次發生,也為了減少與舒明言的接觸,除了拍戲時,江弦生都在酒店房內閉門不出,連和導演溝通劇本都是通過線上。
江弦生也知道自己這么躲也不是辦法,但她沒有更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