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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明言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之人,自小接受種種教育,這些年為了電影拍攝學習的格斗技巧也不是一兩天,但舒明言還是任由江弦生鎖住她,將她困在房間里。
“你不能走,走了你會死。”
“我不走,我就在這里陪著你,阿弦不怕”
舒明言相信自己的直覺,也心痛于江弦生的狀況,仿佛多年來一直纏繞心頭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下子散開了似的,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江弦生總是在不安,所以舒明言也沒再提過要走的事情,只是擔心如果父母查到這里,是否會給江弦生帶來麻煩。
“阿言,阿言”
江弦生總是在撒嬌,常常窩在舒明言懷里小狗似地討要一個吻,交換彼此的呼吸,而舒明言也總在這種時候忍不住更進一步,舒明言比自己記憶中的更熟悉江弦生的身體。
“阿言阿言,你陪著我好嗎?”
“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們在親密時交談。
“阿言你相信我好嗎?”
“好,我相信你。”
她們在晨光里交心。
“我愛你,舒明言。”
“我也愛你,江弦生。”
她們在夜幕里訴說愛意。
但手腕上的刀痕以及江弦生自殘的行為,還是讓舒明言下了帶江弦生回去,舒明言試探詢問,江弦生崩潰拒絕。
“阿弦,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你不可以離開我!”
“阿弦,你弄痛我了。”
肩上的頭疼帶出細密的愧疚,也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
“打電話聯系家人,你走吧。”
“我們一起回去好嗎?阿弦”
舒明言拿著手機,雙臂越過江弦生瘦弱的肩膀,將她抱入懷中,舒明言用下巴放在江弦生的發中,柔聲對她說著,言語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但江弦生沒有聽見,或者說疾病讓她時常處于無法感知外界的狀況,而之后的發展,是舒明言也沒有預料到的。
警察來了,在舒家人到來的同時,警方也一同到來,她的失蹤比預想的鬧得大。
舒明言請了律師和醫生的醫生,江弦生被送到精神病院,為江弦生奔波得焦頭爛額的舒明言沒能深入了解,就相信了相識多年的“她”的推薦,將江弦生送到了那家私人精神病院,一個偽裝得非常好的地獄。
在那一世的舒明言看不見的地方,在作為旁觀者的舒明言見證下,江弦生一步一步變成真正的瘋子。那一次的暴起傷人,是江弦生聽見門口保鏢與“她”的通話才會失控,關在禁閉室被舒明言接到通知,也被故意拖延了真實日期,江弦生在黑暗里待了很久,營養液讓她活著,但動彈不得的身體,即使是想要去衛生間都做不到,只能和污穢共處。這里沒有尊嚴,直到與舒明言再見的那天才被人帶出,用水槍沖洗干凈,換上新的病服。
“你沒事吧?怎么會突然……”
“沒事,只是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那個人是你身邊的人,她一直監視我,也一直監視你,你要小心。”
“阿弦,我知道你病了,那些都是你的臆想,沒有人會傷害我。”
那時的江弦生表現得真的像一個瘋子,她抱腿蜷縮在椅子上,身子緊繃,神色緊張,就像周圍有什么危險一樣,讓她不得不提防。這樣的江弦生,即使舒明言想要相信,也不得不承認,她很難去相信。
就在舒明言眉頭緊皺時電話響起,那人的來電讓她的精神得到片刻喘息。
不要接!不要接!即使是能夠猜到結果,舒明言還是在心里祈禱,希望那個自己不要接起電話。
“明言姐,你下午能來我這邊嗎?我夢到我哥了。”
“熙熙,我等下忙完就過去,你等我一下。”
其實舒明言只是禮貌的回應對方,但在那時的江弦生看來,無異于親手合上心房的大門。舒明言看見,江弦生的眼里是認命般的了然。
“我會好好配合治療的,阿言,下一次見的時候,我會好起來的。”
舒明言剛一掛斷電話,江弦生便起身離去,后來的時光里,舒明言多次想要與江弦生見面,都被她拒絕,寄出的信件與帶江弦生出院的申請都石沉大海,久而久之,舒明言以為是江弦生不想見她,便也沒有再去打擾江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