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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著我,我肯定很快就好起來。”
等兩人心情都平復下來,肚子已經咕咕作響,可滿地狼藉還沒有收拾,江弦生此時已經恢復氣力,制止舒明言想要幫忙的舉動,蹲下身擦拭起地上的血跡來。好在這家酒店沒有鋪設地毯,木地板相對而言也比較好清理不留痕跡,只是床單上的血跡就沒有辦法了,江弦生和舒明言都有些發愁。
傷口肯定是瞞不住的,別說舒明言手上這么明顯的咬痕,就是江弦生臉上和手上的摔出來擦傷和青紫都無法遮掩,只要今天一出房間,必然是新聞,對于拍攝也有影響。更不用說直接去看醫生了,兩個人都無法解釋真實受傷原因。
舒明言想著,將視線移向燒水壺,江弦生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趕忙拉住她。
“阿言,別!”江弦生看著舒明言搖頭懇求。
“只有這個辦法了,阿弦。”舒明言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找小語換藥不行嗎?”江弦生詢問。
“不能找小語。”舒明言立刻否定。
江弦生不明所以地看向舒明言,舒明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搖了搖頭,眼目里的情緒有些復雜。
江弦生腦海中迅速閃過什么,被她一把抓住,瞳孔微變,沒有繼續堅持,顫抖著手放開了舒明言。
熱水很快被水壺燒開,舒明言讓江弦生背過身去,但江弦生咬唇堅持要在旁邊看下去。剛包好的紗布被解開,露出底下的咬傷,滾燙的水淋在傷口上,很快紅腫爬上傷口,舒明言悶哼一聲,咬牙將兩面都澆上熱水,然后,抬手狠狠向著桌角砸去。
鮮血飛濺到江弦生臉上,江弦生咬著牙顫抖起來,竭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水壺落在床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咚,江弦生迅速拉著舒明言去洗手池放水沖洗,大約涼水沖洗了三十分鐘,然后消毒、止血、包扎,直到等灑出的水涼下來后,舒明言和江弦生才聯系了谷山河說自己不小心受傷了。
因為江弦生沒注意摔倒,在燒水的舒明言心急被燙傷然后又撞到桌角受到二次傷害,本以為自己處理一下就沒問題的,但是好像沒起作用,怕耽誤拍攝,這才聯系谷山河。
果不其然挨了一頓批,著急之下谷山河也沒細問,就急吼吼地送全副武裝的兩人去醫院處理傷口,好在醫生拆開紗布看了一下說沒大礙,自己的應急處理也比較及時,重新給舒明言上了藥,包好后囑咐幾句,又開了些藥就讓她們離開了。
傷口一時半會是好不了,所以谷山河回到酒店就急匆匆地找董辭林和尤來,要改劇本加戲讓岑觀河受傷。于是,等錢語逛完,提著吃食回到酒店時,看見的就是都掛了彩的兩人在被大家當珍稀動物一樣圍觀。
“言姐和生姐真是妻妻連心,一個受傷,另一個也受傷,這就是愛嗎?”這是同為警察的女三號,岑觀河的隊友池淺的扮演者傅山雪在感嘆,一個性格活潑的女孩子。
“這包的真專業,不愧是專業醫生包的,趕緊學起來。”飾演醫生角色的女演員興致勃勃地觀察起來。
“我這剛躺下,觀河也受傷了,任燦你好狠啊~”飾演薛之州的男演員狠狠吐槽。
錢語只覺著無語,默默地打算悄悄退出房間,很不幸被眼尖的舒明言發現喊住。
“小語~快救救我們~”舒明言假意哀嚎,讓眾人視線聞聲轉移。
“你們看,我助理送飯過來了,時間不早了,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錢語最終沒跑成,等她代舒明言和江弦生接受眾人慰問,又笑著將大家一一送走后,舒明言正享受著江弦生愛的喂飯,錢語當即被秀了一臉,一邊想著“秀給單身狗看干啥”,一邊無語地走回了房間。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難得地想起因工作離開幾天的余白,至少余白在,她不用一個人面對情侶秀恩愛。
手機有信息進來,錢語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點開,安靜的房間響起一聲嘆息。
今夜,各自懷揣心事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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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達邊城的第二日補拍了一組岑觀河受傷的鏡頭后,第三日需要拍攝的部分,是上一世最后的那場戲。是的,這一世沒有刪除那場雪中對峙。
一月的邊城仍舊大雪紛飛,冷風再一次襲來,脖頸被雪花輕柔地拍了拍,舒明言打了個哆嗦。
“阿言,衣服沒弄好,小心著涼。”江弦生抬手為舒明言拂去肩上的落雪,又整了整她的衣領,貼心地為她系上圍巾,將脖頸后的冷風遮擋。
圍巾沒有系緊,為了接下來拍攝的劇情,只是松松垮垮地掛著,有些凌亂,但也足夠抵御一些寒冷。
和上一世不一樣了,同樣的拍攝劇情,舒明言和江弦生的心境卻都和前世不同。
難免想到那一幕,江弦生心跳加速,閉眼深深呼吸。
臉側落了一個吻,帶著舒明言的安撫。
“不一樣了,阿弦別怕。”
江弦生心口一暖,過速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
距離拉開,舒明言也閉上了眼。
“各部門注意,準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