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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變,發生在還有三天結束拍攝時。
正在一旁和谷山河確認接下來劇情的舒明言并沒有發現,再往前幾步天頂燈的銜接處,因為老化更換不及時正搖搖欲墜。
確認完成,舒明言向鏡頭走去,非常輕微的一聲斷裂,幾步之遙的江弦生罕見地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舒明言!小心!”
江弦生手疾眼快地沖了出來,一把推開舒明言,舒明言踉蹌著退了幾步,穩住身體并未跌倒。
燈墜落下來,就在舒明言方才正上方的位置,好在她因為躲避及時并未受傷,大家也隔得遠最多是被碎片擦傷,只有江弦生,因為離得最近,險些被砸個正著。好在她反應及時護住頭部的同時退了半步,但到底還是砸中了一部分,胳膊腫了起來,腿上也血流如注。
“送醫院!!!”
場務及時撥打了電話將她送入醫院,送入急癥緊急處理后并無大礙,舒明言堅持跟著前去,聽到醫生說了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謝謝你”江弦生正在輸液,舒明言陪同坐在一旁,看著江弦生由衷地道謝。沒有以往打趣的模樣,或許是受到驚嚇舒明言的臉色還有些白,但她的神情十分嚴肅。
這一聲謝謝,發自內心。
“不用謝。”江弦生有氣無力地回道,到底是折騰一番,她此刻有些累了。
兩人都戴著口罩,此時的輸液區里,大家昏昏欲睡,并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坐著的兩個人。
“我可以叫你阿弦嗎?”舒明言直直地看著江弦生,忽地問了出來。
江弦生一愣,良久,才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舒明言咧開笑容,露出的眉眼全是柔和的喜悅。
口罩遮掩下,江弦生的臉龐,慢慢地染上一層粉色,遮擋不住的脖頸與耳垂,紅如烈日。
她們好似沒了遮掩,就這么面對面看著對方,欣喜悄然爬上心頭。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江弦生左臂骨折,腿上也有幾處傷口,拍攝行程被迫延后了幾日,但時間不等人,在之后的拍攝中,谷山河特意采用避開拍攝到左手部分的方法。同時,在最后一個案件中,臨時設計一場受傷戲,江弦生這才能夠在劇中吊起手。
許是因著在劇組受傷的緣故,最后這幾日的拍攝中即使有出錯,谷山河也沒再對著江弦生發火,反倒是好脾氣地耐心為她講解。終歸是因為江弦生避開了一場大禍,谷山河額外補償了她一部戲,敲定她飾演她下一個本子中的角色,對于江弦生來說,無論角色是何番位,也是好事一件。
沒有性命之憂,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最后的拍攝任務,《我與你的故事》順利殺青。
殺青宴上,江弦生被安排坐在舒明言身邊,余光偷偷打量著穿著得體的人,江弦生心里有些緊張。
因為傷口還沒徹底消炎,江弦生這幾日都還在吃消炎藥,自然也就不跟著大家喝酒,眾人舉杯暢飲,只有她乖乖地喝著果汁。
宴席之上沒了分別,無論是演員還是劇組成員,大家都暢所欲言,拍攝結束,終于可以放開的人們,你一杯我一杯地來來回回。兩個月的相處下來,大家都有幾分熟悉了,于是相熟的演員們聊得起勁,還算熟的人們也都各有話題。
喝大了的谷山河正和劇本編劇回憶往昔,從“想當年”開始,到“如今不同了”結束,然后又開始一輪的憶往昔。女三號、女四號、加上男演員們,拉著舒明言也是一番暢聊,從討論角色,到打聽八卦,一時間竟熱鬧非凡。
只有江弦生不同,她沒有主動與任何人攀談,安靜地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吃著菜,她吃得很認真,仿佛在用心品鑒美食。偶被問及,她呆呆回頭,實誠地回答問題,倒是惹得著熱鬧略有冷場,于是,便也沒人再找她了。
她吃幾口菜,又悶一口飯,然后瞇著眼喝一口飲料,仿佛十分滿足似的。
像一只貪吃的小狗。
舒明言時而偏頭瞧去時,總能發現這樣的江弦生。
有一只小狗,在心上蹭了蹭。
舒明言抿了一口酒,不自覺地喝得有些多了,待到結束時,舒明言已處于微醺狀態,腳踩在地上,有些飄飄然。常天南扶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江弦生落后一步,也緊跟其后,余白先行去了停車場,江弦生不大放心舒明言,卻又不好上前攙扶。
腳步一前一后,她起她落。
月光下,舒明言忽地回過身,江弦生低著頭險些撞上。
“阿弦。”舒明言面上浮起紅暈,顯然是有些醉了的樣子,“我也沒有和你說過謝謝?”
“啊?”江弦生被問得有些懵,她這是什么意思?我應該怎么回答?江弦生一時不知回答有是不是正確的。
對方也好似沒打算聽她的回答,舒明言掙開常天南,搖晃著退了幾步,背著手站穩。
她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如同那日的明媚,充滿了生命與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