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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如果一個人突然和你說,她重生了,你會是什么反應呢?
你可能會覺著她在開玩笑,覺著荒謬,覺著不可置信。
但舒明言沒有急著否定江弦生,而是耐心地、慢慢地聽她說,聽江弦生將前世一切娓娓道來。
江弦生的闡述十分清晰,無論是思維邏輯,還是她對于一些事件的具體描述,都足以讓舒明言相信,江弦生說的是真的。何況,舒明言知道,江弦生不是信口開河的人,所以,即使理性告訴舒明言不能相信,但舒明言仍舊愿意相信江弦生所說。
江弦生,她真的重生了。
“阿弦?!笔婷餮跃o緊地抱住江弦生,安慰的話語不知要如何開口,舒明言知道江弦生現下更需要發泄,于是,她沒有選擇言語安慰,而是抱著她,讓江弦生能夠感受到她的心跳,鮮活而有力的心跳。
舒明言在說,我在,我現在就在這里。
“阿弦(xuan)”舒明言換了一個叫法,是江弦生告訴她,她在兒時常被喊錯的稱呼。通常在一些親密場合,舒明言會如此喚她,而此時,舒明言希望江弦生不要逞強,便用了這個叫法,“阿弦(xuan),想哭就哭吧,我在這里?!?
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了下來,大小不一,滴滴答答。
江弦生放聲大哭。
“阿言、阿言、阿言”
江弦生哭了許久,舒明言一直抱著她未曾松手。
直到淚水不再涌出,直到狂風吹起遮簾,直到昏暗的天光照入室內,江弦生這才從埋首懷間中退出。
“我沒事了”江弦生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些哭后的沙啞。
舒明言沒有說話,而是細心地為她擦去淚水,又在她眼角吻了吻。
窗外雷電交加,昨夜窗戶并沒有關上,此刻狂風將窗簾吹開,帶了幾滴雨水打在紗窗上,發出響聲,灰蒙蒙的天空光線并不明亮。
江弦生同舒明言都注意到了。
江弦生呆呆地望著天空有些愣住,舒明言拍了拍江她,又牽起她的手打算去關窗,江弦生沒有動,反而拉住了她。
交握的手,有些用力。
“阿言”江弦生嗓子發顫“上一世,今天明明是晴天。”明明是晴天啊!
為什么?為什么不一樣?
是我記錯了?不、我不可能記錯今天!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江弦生整個人連瞳孔都顫抖了起來。
難道……
“阿弦!”舒明言大聲地叫了她一聲,哪里還顧得上窗戶,扶住江弦生的肩膀,試圖讓她平穩下來,“沒事的!沒事的!深呼吸,阿弦,深呼吸?!?
“只是一個天氣不同,我們慢慢來,慢慢來,會好的,這次一定不會有問題!”
“你相信我,好嗎?”
舒明言不停地說著,江弦生聽著她的話語,很神奇的,慢慢地平復下來。
對于江弦生來說,舒明言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無論她處于怎樣的狀態,只要聽見舒明言的聲音,江弦生總能平靜下來。
江弦生緊緊地抓著舒明言的手,片刻也不愿放開。
窗外暴雨愈演愈烈,像是有人在放聲哭泣似的,傾瀉著誰的悲傷?
距離2047年還有十一年時間,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卻也不急于一時,舒明言覺得需要從長計議。
婚禮現場地槍擊發得突然,江弦生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舒明言又毫無記憶,對于兇手是何人,只能說是一無所知。因著巨響,江弦生唯一能確定的是并非遠距離射擊,而是近距離有人開槍。
能夠進到婚禮現場,不是賓客熟人,就是工作人員。
舒明言開始思考。
當然前來的賓客雖然不算特別多,但也不少,世家同輩都來了,還有些圈中好友,哪里能全部記得呢?江弦生只能憑著記憶寫下一些名字,舒明言一一看過,都是十分熟悉的親朋好友,平日里也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用說鬧到要在婚禮殺人,舒明言不覺得會是如此。
依舊毫無頭緒,舒明言也只能將其暫且擱置。
如果死亡必然會發生,在兇手毫無痕跡的前提下,那么她們能做的也就是強大自己,然后小心一點。現下,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更為重要。
舒明言找了一個本子遞給江弦生,讓江弦生趁著記憶清晰,將能記得的事情先記錄下來,以便她們去注意。江弦生接過,端坐在書桌前剛寫了幾行,房門就被人敲響。
原來,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今日還在休假的舒修月前來喚兩人起床吃飯。
饑餓感這才姍姍來遲,咕嚕嚕的聲音從二人的肚子里傳來,此起彼伏,舒明言與江弦生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匆匆洗漱完畢,二人連忙開門到餐桌前入座,江弦生眼睛因為哭泣還有些腫,舒明言也還紅著眼。舒修月對此難免感到奇怪,不過轉頭想到昨日兩人才求婚,一時激動也是情有可原,舒修月也不打算追問,倒是杜商衡拐彎抹角地說了句“年輕人要知道節制”,鬧得江弦生與舒明言都紅了臉,默默地將這口鍋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