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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學生的心里固化成了一道陰影,因此無論是晨功、上課還是排練,都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老師和藹的表面上忽然翻臉,又一掌把他們打回到黑匣子的地獄里。
軍訓結束已是九月中旬,又上了兩周課,轉眼就到十一國慶。剛開學沒過多久,陸離不打算回家,正巧長假期間學校里還有很多演出活動,他剛好一飽眼福。
十月三日、四日兩天,在南院劇場有兩場話劇。演出單位是俄羅斯的一個先鋒話劇團體。它受邀來參加前幾天閉幕的北京戲劇周,又因為與中影有合作辦學關系,所以在戲劇周結束之后到校園里做幾場特別演出。
10月2日下午兩點,校學生會開放搶票活動。一點半,陸離忽然收到來自沈星擇的消息,問他能不能幫忙搞到兩張票。
中影的明星校友要回來看戲,學生會難道還有不贈票的道理?為什么偏偏要來找陸離這個大一新生,而且還是兩張票。莫非并不是沈星擇自己要來看?
短短的幾秒鐘之內,陸離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了許多種可能,并沒哪一種是有真憑實據的。無論如何,他讓自己首先回過神來,答復沈星擇一定辦到。
由于演出只針對中影的在校生開放,門票也與學生證捆綁在了一起。陸離好不容易才從留校又不看戲的幾位同學手上借到兩本學生證,緊接著又遇到了一個問題——該不該把自己的票和沈星擇的買在一起。
他忽然覺得自己又做回了沈星擇的助理,而且還是免費的那種。
二十個小時后。
第二天大中午,陸離獨自一人站在胡同口左右張望。剛過一點,一輛低調的奔馳商務車打東邊開過來,停穩在了街角。陸離認了認牌照就迎過去,正好看見后座上走下來兩個人。
兩位都是男人,戴著墨鏡、口罩和棒球帽,穿的休閑服。遠遠望去,除了個子略高之外,倒也的確并不顯眼。
可陸離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是沈星擇,而另一個則是何木良。
他終于知道兩張票是怎么回事了。
何木良也是當年他們班上的同學,畢業后考入了國內首屈一指的話劇團。然而安穩幾年之后,還是忍受不住外來的誘惑,放棄事業單位的皇糧出來當影視劇演員。起初碌碌無聞,但在前年因為在一部諜戰劇里飾演男三號而聲名鵲起,如今也算是介乎于一二線之間的熱門小生。
何木良的人緣向來不錯,與沈星擇也算得上是有話說。卻沒想到居然還一塊兒跑回來看戲,陸離忽然覺得嘴里苦苦的,一股怪味。
倒是沈星擇首先瞧見了他,領著何木良走了過來。陸離趕緊掏出學生證和票遞過去,順便對何木良的出現表示歡迎和“驚喜”。
何木良應該聽沈星擇介紹過這個“小學弟”,此刻倒也不生分。他爽快地接過了門票,還給了他一疊星巴克的咖啡券作為答謝。
差不多也快到開演的時間,三個人一道開始往中影的側門走。陸離走在沈星擇的身邊,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沈哥,怎么想著回學校看戲啊?”
沈星擇扭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了想,卻只答了兩個字:“方便。”
方便你個大頭鬼,忙的人可是我,你當然方便了。陸離如此偷偷腹誹,卻乖乖地點著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倒還是何木良有點良心:“都怪我,本來都講好了早幾天去劇場看的。結果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還好聽說咱們學校還有兩場,但是咱那幾個老師也真是忒‘討厭’了點兒,每次問他們要票,都把我們放在最容易被圍觀的位置。看戲還是看咱們吶?!”
陸離點頭表示了解,又道:“其實這次的兩場觀眾也都挺多,我擔心周圍的人會認出你們,所以還叫了一個同學打算坐在你們兩邊。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何木良搖搖頭又指著自己:“不過不會是個女生吧?那可得坐老沈身邊去。我都結婚了,萬一被拍張照炒一炒,那回去可是要跪搓衣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