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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安化文。他知道在安化文眼里,沈星擇可能和故宮的翡翠白菜沒什么區(qū)別。這種過度保護的做法,又倒過來潛移默化了沈星擇的過度保護行為,而最終受害者就是當年的陸離。
不過此刻,沈星擇的表情似乎在告訴他,安化文并不是正確的答案。那恐怕就是更上一層的沈家二老了。
沈星擇畢竟不是什么普通明星或者富二代。他背后是身價兩千多億人民幣的沈氏帝國。兩千多億是什么概念,號稱“全球最幸福國家”尼泊爾的國民生產(chǎn)總值的一點五倍。
這就是“富可敵國”的現(xiàn)代解釋。
當然,沈星擇并不是沈氏帝國順位第一的繼承者——根據(jù)公開資料,他還有一位大哥和一位大姐,都是極為出色成熟的商界俊才。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擔得起如此隆重堂皇的出行隊伍。
想起這些年來自己煮給沈星擇吃的咸餛飩和方便面,陸離忽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覺。
沈星擇下榻的是香榭麗舍大道附近的奢華酒店。穿過水晶宮般璀璨的大廳,兩百多平米的皇家套房就在酒店一樓。以象牙色大理石為主基調、金綠兩色為點綴的典雅風格,與綠意盎然的私人庭院形成了和諧的呼應。
套房一共有三間臥室,大到恐怖的主臥當然屬于沈星擇。而作為隨行唯一的男性助理,陸離也跟著雞犬升天,住進了俗稱“夫人臥室”的次臥。客房則留給兩名保鏢。
陸離偷偷向安娜打聽了皇家套房一天的價格,差不多是普通白領一整年的工資。當然,這筆夸張的數(shù)字不必沈星擇團隊自掏腰包,而是由邀請沈星擇赴法的時裝品牌來承擔。
明天是巴黎高定時裝周的開幕日,沈星擇代言的藍血時裝品牌也將舉行男裝秀。作為品牌直接邀請的唯一一位中國明星,沈星擇的地位自不待言,然而“權利”往往也意味著更多的“義務”。
半小時后,分頭安置行李的團隊成員重新在套房客廳集合。化妝師開始為沈星擇打理造型。品牌的聯(lián)絡官員也及時趕到,將最新款的品牌高定服飾交到了陸離手上。
西裝、領帶、皮鞋、名表,甚至是鑲嵌著寶石的領帶夾和袖口——十個小時的旅途勞頓蕩然無蹤,沈星擇搖身一變,成了風度翩翩的雅痞紳士。
按照行程單上的安排,半小時之后他將應品牌總監(jiān)之邀參觀總店。這是一項公眾活動,更是一次品牌宣傳,畢竟中國消費者的奢侈品購買力越來越不容小覷。
陸離一邊動作熟練地為沈星擇打好領帶,一邊暗中盤算要多拍幾張他的照片。不僅可以私藏,轉頭還可以賣給有錢的粉絲。
可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倒是沈星擇先盯上了他。
“等等。”
沈星擇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的衣服:“換掉。”
陸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褲,再看看團隊其他成員的衣著。保鏢自然是西服墨鏡,攝影師也穿得頗為得體,就連平日里素面朝天的安娜姐也化了妝,穿起了小裙子和高跟鞋,一副精英麗人的模樣。
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陸離不由得一陣心酸——想當年,自己好歹也是男刊封面全壘打的弄潮兒;再想當年,自己也有買衣服只看款型不看價格的時候。可是現(xiàn)在,隨身的行李里頭除了T恤就是T恤(還有幾件是軍訓迷彩T恤和校園文化衫)。倒是有一件皺巴巴的襯衫,他根本不想取出來自取其辱。
見他實在找不出件像樣的衣服,沈星擇也沒有勉強。畢竟只是個小助理,缺了也無關痛癢。于是陸離就像件行李似的被丟在了酒店里,目送大部隊浩浩蕩蕩地離去。
陸離不是工作狂,老板給假、工資照發(fā),當然樂得清閑。他先是拿出手機拍了一圈套房的里里外外,然后跑去主臥參觀那張屬于沈星擇的帝王尺寸大床。
歐美的床墊總是軟得令人發(fā)指。雖然陸離并不欣賞這種資本主義的溫柔鄉(xiāng),卻也不妨礙他的瞌睡蟲被勾引出來,蠢蠢欲動。
多久沒有和沈星擇睡在同一張床上了,兩年,還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