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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

“是，是你。這些錢是你的，所以你有怎么花它們的權利。”楚月一字一句，仔細說道 。

楚月沒有像一般父母一樣教育孩子錢來之不易，應該節省，不應該亂買東西。

她反而是帶著陸元寶隨心所欲的買東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因為陸元寶跟一般孩子不一樣，他已經足夠懂事，足夠克制，也足夠緊繃。

楚月希望陸元寶更放松一點，也更像一個孩子一點，重新找回他無憂無慮的人生。

她最后找個了一個鐵罐子，當做是陸元寶的存錢罐，把他的錢存起來，藏到屬于他的小房間里，就只有陸元寶一個人知道的地方。

至于晚上睡覺，當然還是母子倆一起，誰讓陸戰凜依舊沒回來。

……

又過了幾天，轉眼就二十八了。

這一年的農歷沒有三十，所以二十八之后就是除夕。

為了能熱熱鬧鬧的過年，楚月已經忙碌了好幾天，到了二十八這一天，意外的是個陽光燦爛的好天氣，把被子和枕頭都拿出來曬了曬。

這么好的太陽，是楚月瘋狂加班的日子不敢奢求的。

被子曬過太陽之后，會特別的蓬松，格外的柔軟，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能聞到陽光的氣味，夜里都會覺得暖洋洋的。

楚月曬被子，陸元寶就搬枕頭。

楚月里里外外掃地，陸元寶拿著拖把在她身后跟著拖地。

一大一小搭配干活，一點都不累。

期間，大院里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雖然是冬日，但是在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喜氣洋洋，嫂子們見了面臉上都帶著笑，還時常能聞到各家廚房里傳出來的香味。

陳鳳英不僅饅頭做得好，還會做包子，做花卷，捏面人，做了不少好東西拿來給楚月。

鄭月娥送來了幾顆大白菜，還有一些之前做的蘿卜干、豆橛子，東西雖然不值什么錢，但是這份心意是到了。

中午吃了飯后，楚月帶著陸元寶出去轉了一圈，看起來是去找夏曉蘭的，其實是跟夏曉蘭打聽汪春玲的消息。

先前野山雞的事情，楚月跟李金花起了沖突，如果再去汪春玲家恐怕會再起紛爭，反而讓汪春玲夾在中間難辦。

但是她親手接生的孩子，又是親自取名的，楚月還是擔心汪春玲母女倆，所以只能找夏曉蘭。

夏曉蘭是個年輕小姑娘，不懂人情世故，見楚月來了跟看到了親密的朋友一樣，拉著楚月的手先念叨了起來。

“楚同志，你都不知道，沒了李婆子的那兩只雞后，我的日子真的好太多了，再也沒有雞偷吃我的小青菜，也沒有雞在院子里亂拉屎，我終于不用掃雞屎了，真的太好了……還有還有……一大清早也沒了雞叫聲……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我今天睡到早上八點才起來的，一點沒被吵醒，我都快忘記睡懶覺是什么滋味了。”

說到這里，夏曉蘭微微紅著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楚月也被她的話語逗笑，聽她念叨了許久之后，才提起汪春玲，眼神往夏曉蘭隔壁家院子暗示了幾眼。

夏曉蘭這才反應過來，“春玲姐啊，她好多了。楚同志，我按照你說的，每天蒸一個雞蛋送過去，偷偷給春玲姐吃。春玲姐也跟我說， 沒了雞叫聲之后，她和孩子都睡得更好了。李婆子這幾天天天出門，大概是準備過年了，沒時間找春玲姐麻煩。你放心吧，我早上去看一趟，下午看一趟，如果春玲姐有任何麻煩，馬上找你們幫忙。”

“那孩子呢？”

“暖陽變得更好看了。那么小的孩子長得好快 ，我每天去看都覺得她又長大了，這幾天下來，她變白了好多。現在白白嫩嫩的，就跟雞蛋一樣呢。”

楚月聽到這里，安心的點了點頭。

她大概清楚，小孩子剛生出來的時候，體內黃疸殘留過多，所以看起來黃彤彤的，但是只要代謝幾天，黃疸就會下降，變成正常膚色。

汪春玲底子好，小嬰兒像她 ，白白嫩嫩的。

“曉蘭，這是送你吃的。”楚月不白來一趟，將先前買的炸米花分了一部分，送給夏曉蘭。

夏曉蘭驚訝道，“你怎么送我這個啊，我家又沒小孩。”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夏曉蘭收下炸米花的時候，臉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容，就跟孩子一樣，又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可喜歡吃這個了，香香脆脆，特別好吃。”

夏曉蘭也沒讓楚月空手回去，摘了她精心種植的小青菜，脆嫩脆嫩的，送給楚月。

在大院里一圈下來 ，再回到家里的時候，一晃過了幾個小時，天上漸漸有了云層。

冬天的天，如果暗了就會暗的很快。

楚月見沒太陽了，從院子里收被子，盡量把被子里殘留的陽光氣息留下。

被子是大大的雙人被子，重量對楚月來說不算什么，就是體積有點大，搬被子的時候稍稍遮住了她的視線。

楚月踮著腳尖，雙手抱下被子 ，先從晾衣桿上拿下來，然后后退了幾步，轉身向屋子的方向。

就在她后退的時候，腳后跟碰到了地面上凸起的石頭，腳步瞬間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