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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生日的話,小孩還是希望有父母陪伴的。
徐向邇太期待徐鳴會送自己什么禮物,每年他都會變著花樣哄自己開心。徐鳴送過她喜歡的明星的周邊,也送過一些手鐲項鏈,很大的可能性是警局里的那些警察阿姨們給予他的建議。
不過徐向邇也沒有太挑剔,只要是爸爸送的都好。
就這樣,徐向邇等到晚上九點,她寫完作業后,就一直坐在電視機前等待,那天是個周六,電視機里播著她很愛的綜藝節目,可她卻無心觀看。
她反復看向時鐘,心里有著某種莫名的不安感,心慌到心跳都震耳。
可是命運卻依舊沒有放過徐向邇。
在她出生的那天,母親的生命被奪走,在許多年后,她十二歲生日的那天,命運又同樣奪走了父親的生命。
徐向邇等到晚上十點時,門外有人敲門,回來了!
爸爸從來不會忘記帶鑰匙,或許是什么驚喜?
她連忙跑去開門,卻在開門的瞬間面如死灰,屋外站著的是徐鳴的兩個徒弟,一男一女哭得眼睛腫脹。
女警察進來抱住徐向邇,落下的眼淚,流進她的后頸。
徐向邇緩慢眨了幾下眼,感到渾身發冷,她整個人都麻木著,感知不到外界的存在。
喪失反應的她被拉到警局,那些平日里特別照顧她的警察們,都不敢抬眼看她,都在扭頭抹淚,局長伯伯攔著她,不讓她去看父親最后一眼。
徐向邇內心執拗地想去找爸爸,不顧阻攔,還是沖進停尸間。
房間內的臺面上有具蒙著白布的尸體,她抓住白布一角,想看上一眼,卻在看到尸體手臂的那刻,就被一旁站在一旁的舅舅舅媽攔住。
“爾爾,別看了,別看了。沒事的,舅舅還在的,不怕不怕。”
徐向邇沒能再靠近父親,她被抱出停尸間,可再遠離,他們也無法把她的記憶抹去。
那手臂被燒到焦黑的人,是徐鳴。
畢竟自己的父親是刑警,她也多少了解過一些。
被燒死已經是太過痛苦的死法。
從那以后,徐向邇夢到無數次爸爸在火中燒死的情景。
爸爸在火中燃燒,而她就站在不遠處,拼命想沖進去,想沖進去去質問。
他為什么要在她生日那天,拼命去救一個陌生孩子,然后自己的孩子沒有了父親。
理智上認可,但在生活的隙縫里,徐向邇只有討厭他,才能持久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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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死好不好……爸爸……”
徐向邇從噩夢中醒來,臉頰兩側落下眼淚,她習以為常,想抬手抹去,手卻被人箍住,她才嚇得身體陡然清醒過來。
怎么會又睡過去了,頭好痛。
嘈雜不堪的醫院急診大廳,哭鬧不止的小孩,刺鼻的消毒水味。
還有按住她手臂的那只手的主人,她眨著濕漉漉的眼睫,探了一眼。
陳弋冷著臉,黑框眼鏡下的那雙眼睛似有些不悅,微涼的手指制止她的動作后,立即收回。
“在輸液,別亂動。”
他見徐向邇已經清醒,將筆記本電腦放到一旁,起身拿起柜子上的體溫計,輕甩幾下,傾身過來,把體溫計遞給她。
她分不清狀況,但還是下意識接過,小心翼翼詢問,“陳總,我怎么了?”
“怎么了?三十九度高燒不退,直接暈過去了。”陳弋垂眸,按了下鏡框,嗤笑,“徐向邇,你不會是故意暈在公司的吧。”
“?”這領導是真惡毒,徐向邇閉上眼,把體溫計塞進腋下,“陳總,你其實可以直接丟下我的,怎么還陪著我輸液……”
“怕你死,警察找我問話。”陳弋見她已經在量體溫,轉身把保溫杯的水倒出來些,“快喝點水。”
躺在病床上的徐向邇看著他拿著的保溫杯杯蓋,上方仿佛升起熱氣,她眼睛一熱,這人怎么如此毒舌,卻又……
只能看他做了什么,說了什么話最好別聽。
雖然是個不近人情的人,可作為上司,能這樣對待她這個下屬已經足矣。
畢竟最近她做了那么多能被直接開除的事。
她指了指體溫計的位置,抬抬手表示自己不太能喝水,“我等會——”
“想我喂你?還是給你找個吸管?”他轉身就拿出個吸管,插進去,不耐煩地放到她嘴邊,“嗯,挺幸運,買保溫杯時正好有吸管。”
“……”那您是非得嘴我兩句才開心是嗎。徐向邇吞咽幾口水,“謝謝,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