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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在辦公室開會還可怕。

將近晚上十點，蔣柔所住的小區路上已空無一人，只剩路燈下搖曳的樹影。

徐向邇從樓道出來，看到依靠在車門前的陳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加快速度跑到他的面前，腰間的襯衫隨著夜風晃了晃，她戳了戳他的胳膊，忐忑地開口——

“陳弋，你別不說話。”

“酒醒了？”

“我根本就沒醉，明天還要上班，我有分寸的，根本沒有多喝。”徐向邇筆直地站著，舉起三根手指，像網絡被罰站的貓貓表情包，十分認真可愛，“是我錯了，我不該故意不理你，也不該去酒吧不告訴你的，我就是害怕你生氣。”

陳弋的嘴抿成一條線，隨著她的話語氣壓再次降低，看她沒了下文，才抬眸看向她，聲音無比平淡，“爾爾，我不是在生氣。去酒吧蹦迪，沒什么錯，穿這么漂亮，也沒有錯。你和朋友在一起，我怎么會不放心。”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沒有很信任我，我在反思自己。”

“我信任你啊，這件事哪有那么嚴重。”徐向邇紅撲撲的臉，因為著急憋得愈發紅潤，她急著辯解，“我知道錯了，那也沒想到會遇到變態啊，就是意外啦。而且，而且蔣柔很能打的，不會有事的。”

“不會？幸好他當時只有一個人，你沒看到派出所陪在他旁邊的那幾個男的嗎，就一個蔣柔她抗打嗎，把你們拉出酒吧，誰會管你們倆，嗯？”

“哎呀，這不是沒事嗎。”徐向邇發覺自己是不是不適合談戀愛，她搞不懂陳弋在為什么而難過生氣，“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真的沒有不信任你。”

“真的嗎？”陳弋嘆了口氣，“爾爾，你說到地方給我發消息，可發現是酒吧后，就沒有再發消息了，是怕我生氣，不是嗎？你在咖啡店拍照，給我發了一張上半身的照片，可在我隨口問了一句，你換衣服了嗎，你就故意略過了這個話題。”

“我根本沒有生氣。”他看著那雙無辜濕潤的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是你怕我會生氣，可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我怎么會因為這些生氣，我只是……算了。”

全被說中了。

徐向邇的腦袋低得要砸進地里。

沒談過戀愛，但聽過也看過不少戀愛故事，那些女生的男朋友總會因為女朋友的穿著暴露和酒吧問題吵架。

她也沒想到剛談戀愛就遇到這種問題，就想著盡量避免沖突。

可是還是發生了意外。

“你不是小心眼的人，是我的錯。”

徐向邇見他要上車，連忙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角，神情委屈，聲音都略帶哭腔，“你別走啊，你只是什么，你說完啊。”

“沒有必要說，我沒有生你的氣。”陳弋回身，看到她留下眼淚，唇角勾起，“你哭什么？”

“你別管這個。”她怕眼前的人逃跑，把他困在車前，眼睛執拗地盯著他，“陳弋，我說過會認真傾聽你解釋自己的，你為什么鬧別扭，我做錯了什么，你都有資格說我的，你別不說。”

月光窺探到柔軟

的真心。

陳弋內心里的陰霾悄悄散去，垂眸望著她，啞聲回應，“爾爾，我好像沒有給予你安全感，我從未有過這種親密關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很抱歉向你發脾氣。”

“你不需要道歉，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

“擔心你，也擔心我會搞砸。”

“不會搞砸的，你不會搞砸的。”徐向邇輕輕搖頭，把自己藏進他的懷抱里，悶聲道，“我也有問題，我不太習慣報備，我也不習慣依賴別人，我自己一個人太久了，久到我也不會處理這種關系，是我的錯。”

這么多年，哪怕與那些親戚關系再過親密，徐向邇也不敢太展露自我。

她想，自己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性，于是，誰也不敢太過依賴。

可今天，她又再次感知到與人的羈絆。

真的好想爸爸。

“好了，沒出事就好，顧旭聯系我的時候，我嚇壞了。”陳弋吻在她的發頂。

“……嗯！我們以后都會越來越好的，會彼此適應的。”徐向邇吸吸鼻子，直往他懷里鉆。

他被逗笑，抓著手臂想看她一眼，“怎么還在哭？”

像只被雨水打濕臉龐的小河貍，眼睛睜都睜不開。

還是不要在這種時候提爸爸的事了。

徐向邇撅著嘴，擦去眼淚，看著那散發著朦朧光芒的月亮，“我害怕你不理我了。”

“想的還挺簡單。”陳弋拉過她的胳膊，繞過車頭把她帶到副駕，她上車后，他將安全帶扣上，用指腹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留著眼淚等會哭。”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