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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到了?肯定人早就已經回國了。
“我昨天上午剛剛回國,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行蹤,看到新聞我就立刻飛過來了。”陳弋見她起身,伸手虛握著她的手臂,生怕她會離開,“對不起,爾爾,能不能聽我說說話,我真的錯了。”
“陳弋,你失言了。”徐向邇垂著眸,咬著唇強迫自己說下去,“你之前說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可你卻冷靜了這么久,都沒有聯系我,你覺得我現在還會需要這種遲來的關心?”
好想擁抱他。
可是徐向邇必須讓他意識到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她也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品。
她的頭發灰蒙蒙,臉上還黏著塵土,眼睛卻倔強地盯著他看,仿佛妄圖透過他此刻悲傷的眼睛看到他真實的底色。
徐向邇很明白,自己想要的不是此刻,而是以后。
是永遠不會再為那件事
懊悔,就此翻篇的以后。
“爾爾,我們先離開這里,然后再談。”陳弋抬眸,瞥到身后的人抱著三箱方便面經過,他拉過徐向邇的手腕,讓她往前走了兩步,他低聲近乎哀求,“這里太混亂了,你要是再不小心變成河貍了,很難瞞得住。爾爾,聽話,等會我隨便你打罵,好不好?”
這話沒錯。
可還有那么多的人見不到親人,她原本想要留下來做志愿者的。
陳弋太過了解她,“別擔心,信號馬上恢復了,我還捐了兩百萬。”
徐向邇眉梢一挑,眼睛眨了又眨,小嘴嘟嘟囔囔和他一起離開,“這次還真讓他給炫富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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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邇跟著陳弋上了志愿者們的車,和其他的傷者一起離開災區。車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跌跌撞撞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醫院,在醫院簡單檢查過后,換了新的紗布。
醫生說她的傷口不嚴重,只需要吃消炎藥,不需要住院。
之后,她又被陳弋拉上了另外一輛黑色商務車,也不知要去往哪里。
徐向邇懶得問,上車之后就縮在后座靠窗的角落里,連蓋著的毛毯都不愿沾到陳弋的身體,時不時看他幾眼,就像守護樹枝的河貍一樣警惕。
討厭的人也不說話。
可惡!可惡!她怎么又心軟啦。
可心里想著想著,徐向邇就開始意識迷糊。
對于常年不活動的人來說,外出旅行十幾天,完全是超負荷的活動,再加上昨晚遇到地震,內心受到驚嚇,她已經到達極限,有種在空中漂浮的、落不到地面的恍惚感。
沒過多久,徐向邇就進入了淺睡模式,腦袋像小雞啄米般上下搖晃,嘴角都流下口水。
熟悉的雪松氣息噴在鼻間,她動了動鼻子,迷糊地察覺到陳弋伸手拽過毛毯,讓她順勢躺在了他的腿上。
下秒,他將她的手從小腹挪開,掀起了她的衣服下擺,看了一眼那滲血的傷口。
而后是一聲嘆息。
那嘆息輕輕吹動了徐向邇的碎發,可她仍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終究是沒有掙扎著起身。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深夜。
徐向邇的眼睛先看到窗外陰沉的夜,如銀絲的雨痕鋪滿整張玻璃,噼里啪啦的雨聲宣告這場雨并不小。
大概是這場雨將她吵醒。
徐向邇坐起身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空蕩的一間臥室,雖然干凈但只有一張床。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的睡衣,皺了一下眉。
怎么連換衣服這件事都沒有記憶。
腦袋還未清醒,她坐在床上沒有下一步動作,可開著的門卻走進來一個人。
“醒了?你睡了十幾個小時。”陳弋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額頭,“中途在發燒,我給你喂了藥,敷了毛巾,現在好多了。”
徐向邇沒說話,嘴抿成一條線,避開那雙擔憂的眼睛,咬牙切齒地回復,“哦,謝謝你。”
“爾爾,你餓不餓?”
“陳弋,等天亮我就走——”
兩人同時開口,徐向邇“嘖”了一聲,垂著眸玩手指,正想開口時,肚子卻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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