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響,才道:“廷秀,你這回怕是遇上大麻煩了。”
他以為解永說的是秦家。
秦家是世族大戶,只是擱在天子腳下的南安城,倒也沒有多顯赫。但秦嘉的母親來頭不小,出身齊國公府。
“此事往小了說是竊才盜名,往大了說是欺君罔上,齊國公不敢護(hù)短。”
“我說的不是齊國公。”解永將事情說了一遍,不無擔(dān)憂地道:“她必是太過惱你,竟然生出那樣的心思,擺明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死活要賴上你,好讓你再次背負(fù)克星之名。最毒婦人心,我算是長見識了。”
他沒有看到的是,裴郅在聽到他說顧荃要對自己以身相許時,眼底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瘋執(zhí)。
春日的陽光之下,立于階下的獬豸銅像不改威風(fēng)凜凜,煞氣騰騰卻包藏清明。不似以它為名之人,雖貌若明月,身如玉樹,卻心有欲獸,磨刀霍霍。
“她身子不好,由著她便是。倘若她再找你,你依她所言,言無不盡。”
解永愕然,隨后恍然大悟。
他一拍自己的腦袋,眼睛里全是亮光,“我明白了,你這是想將計就計!”
兩人說著話,出了大理寺。
大理寺門前,南柯早就等候多時,一見到他們趕緊上前。
先是行了禮,接著道出自己來的目的,“我家姑娘為感謝裴大人的救命之恩,有一物相贈。”
她的手上,拿著一幅畫卷。
解永挑著眉,伸手來接時,被她避開。
她將畫呈到裴郅面前,低頭道:“我家姑娘吩咐了,此物務(wù)必交到裴大人手上,且還請裴大人獨自鑒賞。”
等到裴郅將畫取走,她立馬告退,那急匆匆離開的模樣,好似不敢見人一般。
解永皺著眉,“這丫頭瞧著不對,此物不會有詐吧?”
裴郅將畫打開,僅一眼,如墜萬丈紅塵。
畫中的美人嬌弱可憐,一雙美目似清露,盈盈嬌羞生情波,纖妙的身體僅以輕紗覆著,無著
寸縷的冰肌玉骨若隱若現(xiàn),極盡活色生香。
夢里虛幻的香艷一股腦涌現(xiàn),他克制著,隱忍著,額頭青筋畢現(xiàn)。
解永覺出不對勁,探過頭來,“什么東西啊,我看看。”
“尋常的圖而已。”
他快速將畫合上,低眉遮住眼底所有的狂亂。
真是瘋了!
第25章 引狼入室。
*
南柯跑出去好長一段路,猛地想起什么,懊惱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紅著臉趕緊往回跑。
遠(yuǎn)遠(yuǎn)看到裴郅和解永還在大理寺外面,松了一口氣的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氣,臊眉耷眼地到了跟前,也不敢抬頭。
“裴大人,我家姑娘還說了,若是秦家以勢壓人,非讓劉公子賠錢子,讓大人不必為難,盡管告之。”
這事解永不知道,當(dāng)下挑了挑眉,眼中多了幾分疑思。
那位顧四姑娘……
一出一出的,總有出人意料之舉,當(dāng)真是讓人有些看不懂。
他睨向裴郅手中的畫,越發(fā)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圖。
裴郅攥著畫的手關(guān)節(jié)泛白,道:“請你告訴你家姑娘,律法嚴(yán)明,不容有私。”
南柯低著頭,恰好看到那畫。從畫卷的形態(tài)來看,應(yīng)是已被打開查看,一想到那畫中的美人,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冒煙,頭皮都是麻的,哪里敢多問半句,當(dāng)下連忙告退,再次匆匆離去。
“這丫頭越看越不對,廷秀,這畫中當(dāng)真沒有古怪?”解永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多情的桃花眼泛著亮光,對裴郅手中的畫更加好奇。
裴郅垂著眸,心中翻涌無人能知。
半晌,回道:“沒有。”
而已經(jīng)跑遠(yuǎn)的南柯沒有急著回去復(fù)命,反倒轉(zhuǎn)到鬧市處,繞著進(jìn)到那金玉滿堂鋪子的后門,等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提食盒。
左右四下一環(huán)顧,見無人注意自己,這才徑直回府。
她提著食盒一進(jìn)歲安院,便聽到顧蕘和顧茵的聲音。
“四妹妹瞧著當(dāng)真是大好了,這氣色也比從前紅潤了許多。”顧蕘向來說話端著,語氣都透著不冷不熱,“看來別人沒有說錯,萬仙寺的香火確實靈驗。”
顧荃不知為何,總覺得她這話有些怪異。
她們姐妹之間,從來都沒有情深一說,縱然是在府中,來往也是少之又少。除去基本的面子工夫,旁的一概不論。像這般齊齊上門來看望她的事,更是鮮少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