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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往日里瞧著性子張揚些,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事。還是花夫人你會教女兒,你家長樂看著懂事乖巧又聽話,性子也好。”
別人夸自己的女兒,當(dāng)娘的哪有不高興的道理,花夫人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一時坐在身邊的女兒,一時看向氣宇不凡的關(guān)雲(yún)風(fēng),越發(fā)的心情舒暢。
這時解永和魯昌公主交換了一個眼神,極其的有默契。
最近為了查清此事,兩人既是合作者,又是商議者,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早已不一般。旁人或許看不出來,離得最近的顧荃看得最是清楚。
而魯昌公主像是感知到什么,轉(zhuǎn)頭對上她的眼睛時,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眼神。
“我已查明,當(dāng)日在大殿下府門前灑鹽巴的人,正是受了花大姑娘的指使。”關(guān)雲(yún)風(fēng)的話,擲地有聲。
“誰?”有人反應(yīng)不過來,驚呼出聲。
有幾個人被帶上來,當(dāng)花夫人看到其中一個好像是自己府上的人時,她腦子里“轟”地一片空白。“關(guān)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不是我家長樂,是……”
她下意識朝自己的女兒看去,卻在花長樂的臉上看到從未有過的表情,陰暗而又古怪。“長樂,長樂!”
花長樂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顧荃,“裴夫人,你信嗎?”
顧荃望著她,眼神很淡,“證據(jù)確鑿,我當(dāng)然相信。”
“我以為我對裴夫人不同,裴夫人對我應(yīng)該如此,沒想到是我一廂情愿。如果我說這個人是方婉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方婉,你應(yīng)該也不會相信,對嗎?”花長樂的聲音充滿了哀傷和失望,讓人聞之,心生憐憫。
她的話,確實合情合情,讓人不由得深思。
顧荃不知和魯昌公主說了什么,魯昌公主揮了揮手,讓那些夫人姑娘都退出去,只將相關(guān)之人留下。
沒了外人在,顧荃站起身來,一步步朝花長樂走去。
花長樂說:“裴夫人,我與你無怨無仇,我為何要害你?你忘了你我的初識,是因為你救了我。如果不是這樣的緣分,我和你怎么可能會認(rèn)識?”
顧荃與她面對面站著,目光直視,“沒錯,是我救了你,你以身入局,布局精妙,以那樣的方式與我相識,我確實不應(yīng)該懷疑你。但是只要是做過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哪怕再周全的算計,也有破綻可尋。你說是不是,關(guān)大人?”
關(guān)云風(fēng)被點名,將自己重審那兄弟倆得到了新線索,再循著新線索鎖定指使綁架她的人就是她自己的事簡單敘述一遍。
花夫人不愿意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家長樂不是這樣的人……”
又急切地對顧荃道:“裴夫人,我家長樂打從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她沒少念叨與你相見恨晚,她怎么可能會害你,定然是那個方婉,她慣會收買人心,哪怕人離開了也不得安生。”
“一見如故,相見恨晚?”顧荃喃喃著,“我聽到這樣的話,只會覺得腳底生寒。”
“我知道你被人騙過。”花長樂的聲音滿是委屈和難受,“但你也不能因為被別人騙過,就懷疑所有真心與你交好之人。”
“真心與我交好?”顧荃扯了扯嘴角,泛起嘲諷之色,“我仔細(xì)想來,你故意與我結(jié)識,一是方婉膽子太大,竟然把二公主扯了進(jìn)來,你怕惹禍上身。二是方婉與你四哥有些不清不楚,你覺得她不能再留,所以借我的手行事。”
找出方婉的事太過順利,當(dāng)時她就覺得有些順得太過,后來一琢磨,不難感受到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裴夫人,你說的這些,我聽著都覺得匪夷所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當(dāng)真什么都不知道嗎?”顧荃笑了一下,笑容卻不達(dá)眼底,“自從我知道方婉就是那個躲在暗處想害我的人,我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倘若她真是再生之人,為何她重活之后去找的人是你?而你不僅將她留下,還認(rèn)了她做義妹,這才是真的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吧。”
方婉上輩子很大可能背叛了她,而背叛她之后投靠了誰,抑或者說是受了誰的慫恿而心生異心,這都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花夫人聞言,怔了一下,爾后臉色瞬間煞白,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花長樂露出無奈的神情,“裴夫人,我與你無怨無仇,我為什么要害你?”
顧荃不語,看了一眼關(guān)云風(fēng)。
“這世上既然有方婉,為何不能有另一個再生之人?你為何害我,只有你自己知道。”
這話一出,氣氛一時詭異無比。
解永“嘖”了一聲,“這也是奇了,老天爺?shù)降组]了幾次眼睛?”
顧荃挺想回答他的,三次,或許更多。
“你說的這些,全都是你的猜測,我當(dāng)初不過是見方婉可憐,一時心生不忍而已,她這些年做的事,我一樣都不知情。”花長樂說到這,嘆了一口氣,“我設(shè)計讓人擄走我自己,只因我不想進(jìn)宮。而這個人早被方婉收服,故意栽贓于我。”
她和方婉不一樣,方婉的事有確鑿的證據(jù),而說她是重生者,確實沒有實證。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顧荃才會請求魯昌公主給她們一個當(dāng)面對質(zhì)的機會。
“我說我的,你說你的,你說我是猜測,那你的否認(rèn)也是狡辯。既然你我各說各的,那就交給律法。”
說完,顧荃退到一旁。
關(guān)云風(fēng)上前,對花長樂道:“花大姑娘,隨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