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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阿姨笑著,“那你自己鋪一下。”又交代兩個兒子,“我去醫院有點事,如果我沒回來,你們帶妹妹吃飯聽到沒?”
“奧——”李執拖長了尾音應道。
等到他媽出門去,李想攤著手轉了兩圈兒,“那你鋪吧,我們兩個先出去了。”
李執猝不及防被他哥推了一把,小聲嘀咕著,“哎?我幫她鋪完啊。”
李想:“女孩的房間你別隨便動。”
徐郁青目送他們出去,轉身哼著小曲兒給自己整理床鋪,這粉色床單還帶著小花邊,層層疊疊的。
像童話書里公主的裙擺。
她提起來花邊看,好像有點別扭。
那這成什么了,公主床?
*
杜阿姨果然沒回來。李執跑了趟腿,出去買了一摞蔥油餅充當下午飯。
徐郁青換了衣服在餐桌前坐好,徒手拎起一塊餅,“又干吃啊?”
李執‘嘖’了一聲,“臟不臟,筷子。”
徐郁青理直氣壯:“我洗手了。”
李執把筷子塞進她手里,“等著,家里有咸菜。”
于是徐郁青小學生坐姿那樣把胳膊疊放在桌子上翹首以待,等他端著咸菜回來才問,“你哥呢,他不吃飯?”
“叫了,說讓我們先吃,不用管他。”
怎么還有人吃飯都不積極的。
早上油條實打實吃了不少,徐郁青沒有太餓,吃了一點就放下筷子到處張望。
半晌有些八卦又帶著絲絲羨慕地問道:“買這么大的房子得花不少錢吧?”
李執聞言搖頭,“房子是我姥爺的,他和我姥姥去世以后就剩我們幾個住在這。”
嚯,這么大的房子是祖傳的。徐郁青頓時來了興趣,脖子向前伸長,“那你們家之前是干嘛的?地主嗎。”
李執似乎是認真在思考,片刻后說:“不算吧,除了房子也沒留下什么錢。”
徐郁青抿著唇嘴角向下,人家還能留下小洋樓,她師父呢。
就把個爛攤子傳給她。
還得自己付租金。
“附近哪里有賣衣服的,我想去看看。”李執吃飯嘴巴塞得像只倉鼠,徐郁青沒興趣留下來繼續觀看。
“嗯?”李執指指自己的嘴示意她自己馬上咽下去,徐郁青只好托著腮等。
現在也沒有個導航,沒人指路確實麻煩。
過了一會兒,李執:“等等我,我帶你去。”
“不用,你告訴我怎么走就行。”
“那不行,人生地不熟的,你走丟了怎么辦。”
徐郁青很想反駁他來著,但一想到在李執眼里她不過是個十八歲沒離開過村子的小女孩,便也懶得多說什么。
一起就一起吧,還能充當苦力之類的。
一個小時后,徐郁青完成了她來到這之后的第一個小目標。
——拎著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回家。
李執的神情有些一言難盡,“你喜歡這種風格?”
“怎么了,你有意見?”
“那你之前家里怎么都是白色的?”
徐郁青狐疑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李執:“你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看見了啊。”
衣服你看見了,看花你也看見了,你怎么什么都能看見。
“你是監控啊。”她沒好氣兒地說。
“什么?”
徐郁青沒搭理他自顧自往前走,李執原地呆愣了片刻又快步追上她,“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懂。”
聽不懂就對了,五九年古董人。
徐郁青把新衣服過了遍水拿回二樓晾好。等她把房間徹底收拾好,天已經黑了。
來這度過了好幾個日夜,她想洗個澡。
剛才大致參觀了一下這個家,能洗澡的地方好像只有一樓。
徐郁青從為數不多的衣服里挑了件干凈的當睡衣,想著再下去看看洗澡的地方是什么構造。
打開門她把頭探出來往外瞧,李想在房間里一直沒出來,李執也不見蹤影。整座屋子都靜悄悄的。
這個家里什么晚間娛樂項目都沒有,比她在廟里還要無聊。
徐郁青站在疑似洗澡間的房間門口,里面漆黑一片。
墻壁空空如也,燈的開關應該安在里面了。
這合理嗎。
她心里吐槽,注意力也沒太集中,手剛放在門上,門就順著對向來的力道從里面打開了。
徐郁青堪堪收住手,好懸沒一個踉蹌往前撲去。
徐郁青:我靠。
等到看清對面是誰,剛想質問為什么烏漆嘛黑還不開燈,
只見李執像是觸電般往后跳。
同時嗖地抬起胳膊擋住自己的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