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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郁青眨眨眼,遲疑地摸了下自己的胳膊,疼嗎?
好像也沒有。
但這種送上門的把柄再接不住那不真成傻子了嗎。
她嘆了口氣,語氣好似安撫道:“這點小傷小痛不至于的,你別太放在心上了。”
李執(zhí)聞言小心翼翼捏起她的胳膊,眉頭緊皺:“很痛啊?”
“你自己捶一下試試不就知道了。”
“對不起啊,是我下手沒輕重,讓你打回來行吧。”
此時徐郁青腦海里就八個字:知錯就改,單純好騙。
她唇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先欠著吧。”
身邊來來往往不少學(xué)生,之前多是偷看徐郁青,現(xiàn)下注意力難免被她身邊這個不像好人的背心男吸引。
李執(zhí)本人倒是沒什么感覺,一腳把路邊的石子踢出去幾米遠,“我倒賣酒的事是你告訴我哥的?”
“!”徐郁青眼珠動了動,不是吧,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面露茫然地仰頭:“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
“別裝了,除了你還能有誰。”李執(zhí)情緒平平,“你什么時候看見我的?”
徐郁青看他真不像是要生氣的樣子,稍稍松了口氣。也不是怕李執(zhí)來算賬,主要今天是開學(xué)第一天,她就跟疑似‘社會閑散人員’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來的話,影響不太好。
更何況這事兒怎么看都是自己占理。
“所以你真倒賣啊?”她幽幽地說。
李執(zhí)半闔著眼,面色不悅:“你管那么多干嘛。”
哦,那就是真的。
“誰想管你。”徐郁青撇撇嘴,八卦地問道:“所以李想哥跟你發(fā)火了嗎?”
“你這幸災(zāi)樂禍的樣兒,巴不得我被罵是吧。”
“那倒沒有,只是想看看李想哥發(fā)火是什么樣子,想象不出來。”
“你想他干什么。”李執(zhí)不滿道。
徐郁青:“……”
我們兩個是在同一個頻道嗎?怎么有點接不上話。
“幾點了?”李執(zhí)掃了一眼她的手腕,而后陡然提高了音量,“你手上戴的什么?”
徐郁青神色嫌棄,抬手虛捂著耳朵,說話這么大聲干什么,“保平安的,沒見過啊。”
“哪來的?”
“李想哥特意去廟里求的。”徐郁青舉到眼前晃給他看,“怎么,羨慕啊?”
“我哥?”李執(zhí)嘟嘟囔囔說,“我羨慕什么,這都是給小姑娘戴的。”
“行。”徐郁青把手背到身后,“本來也沒有你的份兒。”
李執(zhí):“……”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幾百米的路不算長,徐郁青是很想做到不顧及別人的眼光。奈何傍晚的天空渡了一層金色,在一眾保守的深色襯衫工裝服襯托下,一個大男人裸露的臂膀格外引人注目。
大事不太妙。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接收到周圍宛如x光掃射的視線時,徐郁青終于忍無可忍地說道:“你來學(xué)校為什么不能穿件長袖啊,以為下海撈魚呢?”
李執(zhí)很坦然:“下海撈魚我可不這樣穿,會曬傷的。”
徐郁青恨不得立刻把臉擋上。她從早上開始就想著要低調(diào),偏偏事與愿違,一件低調(diào)的事都沒干成。徐郁青決定放棄抵抗,自我安慰說:“算了,沒事的。”
李執(zhí):“多大點事兒,我明天換一件不就得了。”
“明天能改變今天嗎,他們看都看完了還能睡一覺失憶了?”話一出口徐郁青才察覺到不對勁,她停住腳步,認真問道:“明天你還來?”
“來啊,你們不是軍訓(xùn)嗎,我來監(jiān)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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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郁青睡得比狗晚,三個室友起得比雞早。盡管可以聽出她們已經(jīng)努力壓低聲音了,但耳邊的窸窸窣窣還是嚴重影響了徐郁青的睡眠質(zhì)量。
天剛擦亮。
她閉著眼摸出枕頭底下的手表,五點四十,正是睡覺的好時間。
“你們在干嘛?”徐郁青嗓音黏黏糊糊。
“吵醒你了嗎?”尹小紅愧疚地說,“我們有點激動,睡不著,所以想起來試試衣服。”
這么隆重的嗎,徐郁青眼睛睜開一條縫,從圍欄的間隙里往下看,片刻后誠實地說:“這件還沒有你昨天那件好看。”
和她對上視線的張萍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是,是嗎,可我這是新做的。”
“……”
徐郁青敏感地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人都精神了三分,她抓了抓頭發(fā)坐起來,“我不是說它……”
“沒事的。”張萍尷尬地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我現(xiàn)在一看也覺得不好看,我去換下來。”
“不是。”沒等徐郁青再找補點什么,張萍匆匆抱著兩件衣服出了門。
宿舍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