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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半晌她擰眉抓了抓頭發,“你怎么不早說。”
李執心情變得不錯,輕聲哼著甜蜜蜜。徐郁青此時此刻才切身領略到什么叫以樂景襯哀情,三院這么大,不會真這么倒霉碰上吧。
那她‘苦心經營’的乖巧小女孩形象不就付諸東流了嗎。
被卷鋪蓋扔出李家的畫面在眼前栩栩如生,徐郁青撇了撇嘴,全都是她幸福道路上的絆腳石。
討厭你們!
“你大大方方的走,干嘛呢。”李執懟了一下徐郁青的肩膀,意味不明地說。
徐郁青毫不猶豫搗了回去,咬牙切齒道:“我今天要是——”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你全責懂嗎,全責。”
李執靜默片刻,眼睛睜大了點:“誰要砍你頭?”
徐郁青:“……”跟傻子沒什么好說的。
傷口看著恐怖,其實沒那么嚴重。醫生看了一圈說:“都是輕傷,肩膀那個隔著衣服,稍微清理一下上點藥就沒事了。”
“手這個,一會兒去打個針吧。”
聽完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看向周懷文,你不是說胳膊抬不起來了嗎?
成為焦點的周懷文本
人臉色唰地漲紅:“我、我沒夸張,它確實很疼。”
醫生擺擺手:“疼是正常的,別沾水,實在不行去打個小針消炎快。”
周懷文:“……好。”
李執正在一旁清理傷口,聞言鄙夷地瞅了他一眼,沒說話。
王老師伸著胳膊擠到醫生面前:“大夫、大夫,你看看我這個臉……”
“臉怎么了?”醫生湊近看了眼,“小孩打架你也打?”
王老師五官都皺在一起:“沒有,真沒有。”
“你這更沒事了,休息兩天就好了。”
“我腮幫子疼。”
“疼就忍忍。”醫生把單子遞給徐郁青,“看你還靠譜點,這是你同學打針的單子,拿好了,樓下繳費。”
靠譜的徐郁青光榮地接過了這個任務。她過了一遍繳費單,“李執。”
“啊?”
“我沒帶錢。”
李執把胳膊肘抬高了些,露出衣服口袋,“自己拿。”
醫院的走廊常年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徐郁青扇著繳費單走在最后,李執晃著他打不了彎的右手指點江山:“你先去繳費,它這邊繳費窗口排隊太慢也不知道多加幾個。然后陪我去打針,再然后我們去吃飯。”
徐郁青視線焦距跟隨著這只‘白手’,片刻后納悶兒地說:“你為什么在別人的葬禮上笑著摸人家的遺像啊?”
“啊?”李執深感莫名其妙,“你這大白天的又說什么鬼話呢。”
片刻后徐郁青一言難盡地上下左右掃視了李執一圈,如果最后真是死在他手里,那只能證明自己確實蠢得沒邊兒了。
死得也不冤。
李執梗著脖子:“你為什么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徐郁青扯著嘴角假笑了下隨后悶頭下樓梯,李執跟在后面不依不饒地詢問她到底什么意思,像個出了故障的復讀機。
“李想媽媽?”王老師捂著臉走在最前面,他一停,整支隊伍都跟著駐足。
徐郁青的位置最高,看得最清楚。迎面上樓的幾位白大褂里,最前頭那位不是杜醫生又是誰。
徐郁青如雷重擊,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天要亡我。”
李執把手背在身后,略顯煩躁地悄聲說:“我就說吧,來三院肯定沒好事兒。”
臺階前的杜醫生聽見有人喊她也是愣了一下,片刻后臉上掛了點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我是李想的大學老師,我姓王,之前我們在學校門口見過的。”
看樣子杜醫生是不記得他了,徐郁青咬了下嘴唇。
“啊,您怎么在這,受傷了。”她客氣地寒暄道。
“哎,哎?”王老師突然想起了什么,手舞足蹈地朝后指,“這兩個人,李想媽媽認識嘛?”
該死的虛榮心,徐郁青本該脫口而出的“阿姨”如今怎么也說不出口,只局促地笑笑。
王老師:“這兩個人……”
“你們倆怎么在這?”杜醫生神情嚴肅道。
不行,得先發制人。
徐郁青掐了下食指剛要張口,李執先她一步邁下了臺階,“我去她學校看運動會的,這個,”他指指王老師,“還有這個,”又指指周懷文,“一個說徐郁青是什么真假鳳凰,說我次,一個說我是社會渣滓。”
王老師:“這……”
李執走到杜醫生跟前,“無緣無故的,說我就算了,連徐郁青都不放過,我們倆招誰惹誰了,這我能忍嗎,我肯定揍他啊。”
杜醫生不語,把他藏在身后的手拉出來,“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