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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你受到的傷害就可以忽略了?”黎驥程沉聲說,“危害女性安全的事,熟人作案的先例還少嗎?更何況你和他根本不能算熟。”
明珠不吭聲,意思是默認。
黎驥程俯身問:“我問你,alice的事你都問了我,去顧天翼家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問?”
明珠囁嚅著說:“我那天請教過你了啊,我聽你說完我就覺得我會了,可以自信出師了,沒想到理論那么簡單,做起來那么難。我承認我菜還不行嗎?”
黎驥程當即說:“行,你又行了。你認就行,現在趴好。好了傷疤忘了疼,腦子記不住用屁股記。今天的懲罰沒有數目,到我覺得你能記住教訓為止?!?
明珠頓時哭嚎起來:“我認的不是這個!怎么能沒有數目呢?好歹讓我有個盼頭吧。”
黎驥程肅聲問:“你覺得你沒做錯?”
“我……”明珠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就地裝起可憐來,“你打吧,誰要我從小就沒了父母呢?我給你打電話也不過是因為不論我什么時候找你,你都會在。我知道你沒辦法護我一輩子,但是萬一能呢?”
黎驥程撇了藤條,終究是心軟了:“起來吧,沒有下次。我知道你不過是想擺脫我的光環自己做出一點成績,可以理解。但你記住了,凡事都要量力而行,沒有什么成績是你現在必須做到的,還是以犧牲個人安危為代價。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管你。既然你這么有主意,今后你都自己拿主意?!?
她今天挨的所有打,都不及他最后這兩句話有殺傷力。
她是真的怕再失去他,從此在這世上孑然一身。
他可以打她,但別不要她。
她縱然有翅膀,也不能一直翱翔,總是希望有枝可依、有巢可棲的。
良久,他在將她圈在懷里給她上藥的時候自我檢討:“我也有錯,不該以為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決斷了,就大意地放由你自己去處理。我當時想過給你打電話,但是怕強行干預你會顏面掃地,沒有撥出去。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以后不會了。”
面對他這個上位者的低頭。
明珠真的破防了。
第24章 在家里允許你做回小孩。……
想當年黎驥程還是無名之輩的時候,家中門可羅雀,并無外客來訪,也沒有可以驅遣的下屬,連明珠上學都是由他親自接送的。
現在他的交際圈廣到一個微信裝不下,房間里可以看出在家里招待過朋友的痕跡。
那天她在視頻里就看見他冰箱里多了許多他絕不可能會吃的食物,他當時說是朋友帶過來的。
家里的餐具和酒器也增加了不少,整齊地擺放在收納架上。
有了這些朋友的到訪,那些不能見光的工具就被他當成藏品妥帖地鎖了起來,直到她出了事,才被從塵封的柜子里拿出啟用。
準備工作和事后安撫是黎驥程做的。
剛才給她上藥的時候氛圍出奇的溫馨和睦,她還大著膽子問他這些天為什么都不理她,害她有些難過。
他說是因為接下來她又要開始養傷,他可能會頻繁陪她,
要提前把工作處理好才能騰出時間。
明珠滿臉“朕心甚慰”的神色,對他給出的答案非常滿意,竊喜著點了點頭。
隨后她就被黎驥程領到了工具間。
黎驥程給她指了工具都放在哪里,要求她清理“作案”現場,把剛才用在她身上的藤條和裝藤條的木桶歸位,包括將桶里的水一并倒干淨,以及藤條和木桶的保養處理。
尤其是將藤條和木桶放回去的過程里,勢必有一個打開柜門、看到里面滿滿當當的其他刑具的步驟。
那些令她生畏的大殺器給她造成的心理沖擊,不亞于他毫不手軟地降責后問她下次再犯怎么辦。
這叫什么?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估計他是看在她大病初愈的份上才大發慈悲饒她一回。
這次沒有說到做到,不意味著下次不會。她要是膽敢把這回的特例當常態,這些刑具就不是擺設了。
明珠借著倒水的工夫,在浴室里踮起腳照了照鏡子。
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屁股被打出了一道道整齊的肉棱,腫了一圈卻無一處破皮流血,敷過之后呈現出淡淡的粉桃色。
剛才疼得撕心裂肺,死去活來,感覺都見到亡父亡母了?,F在看來,黎驥程手下留情了的,揮鞭的力道一點也不重,打出的痕跡連成一片,將她的屁股填得圓潤飽滿了一些,略有一點點美觀。
她就知道黎驥程表面兇神惡煞,實際上根本舍不得對她下狠手。
他到底是心疼她的。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記恨上了這該死的藤條。
都怪藤條打人太痛,輕輕抽一下都痛得要命。
她恨不得給它撅折。
她心里是這么想的,便鬼使神差這么做了,兀自掰彎了藤條。
誰知恰好被黎驥程捉包。
不知是他神出鬼沒,還是她過于專注,她竟全然沒發現黎驥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后。
只聽他氣定神閑地問:“你在干什么?”
明珠驚慌失措地回頭,驚恐的表情被黎驥程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