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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久沒盤發,手法生疏,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沒讓殘留在“丸子”外碎發翹起。
結果黎驥程在她盤完后隨意瞥了一眼,云淡風輕地說了句“紮歪了”。
她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就算她前后各放一面鏡子,也沒法判斷自己的發束是否紮在了后腦勺中央。
她又不是前臺或者空姐,平時紮頭發都是憑感覺隨手亂紮的,不求扎得那么正式。
現在偶爾想要讓自己的形象再完美一點,都要為此發愁。
她正悶悶不樂,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回頭盯向正氣定神閑打領帶的黎驥程,心念一動,嬌滴滴地喊:“黎叔叔~”
黎驥程被她叫的這一聲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說:“好好說話,不要夾?!?
明珠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地用自己清麗婉轉的原聲大大方方地說:“給我盤一下頭發,謝謝。”
給她扎頭發這件事就跟給新生兒換尿片一樣,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以前黎驥程給她梳頭,總是不小心讓梳子的齒刮到她的耳朵,或是讓他那相對于頭發顯得過于粗壯的手指攪進發絲深處,不經意間扯痛她的頭皮,還會因為動作笨拙讓皮筋彈到他的掌心。
后來扎的次數多了,他也就熟練了,扎出來的辮子比她自己瞎搗鼓出來的好看多了,她自己扎的反而東鼓出來一塊,西鼓出來一塊,像是老版封神演義里的雷震子。
興許是黎驥程太久沒給她扎過頭發,手生了,再加上她個子長高,后腦勺都湊到他唇邊了,不方便他施展。
黎驥程給她梳的第一下就讓梳子刮到了她的耳朵。
明珠“嗷嗚”一聲,疼得跳腳,還以為他是故意失了準頭,當即口不擇言地威脅:“你再用梳子刮我耳朵一下,我以后給你口的時候也不收牙!”
成年人在網上沖浪的時候百無禁忌,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那些文學作品里的啟蒙橋段她更是夜里縮在被窩里看了又看,反復回味。
此刻她被耳廓上的疼痛惹得惱怒不已,話都說出口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黎驥程不知道她從哪個渠道了解了這么多羞人的知識,也被她激出了下意識的反應,揚手就用梳子在她渾圓的屁股上抽了一下:“說什么呢,再說一遍?”
明珠頓時啞巴了,捂著屁股,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黎驥程被她提醒以后,再下手時注意了許多,專心致志地給她盤好了頭發。
兩個人整理好儀容一起去上班。
黎驥程在車庫里選了他常開去公司的車解了鎖,明珠一溜煙跑到駕駛座的門前,一把拉開了車門。
他還在想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今天怎么突然這么殷勤地替自己開車門,就見她作勢往駕駛座里鉆。
他一挑眉:“干什么?”
明珠用挑釁的眼神看向他,將大拇指對準自己的胸口指了指:“今天本小姐開車,閑雜人等通通閃開!”
三天不打,她又開始上房揭瓦了。
也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就這么水靈靈的演上了。
黎驥程饒有興味地望著她:“駕照到手了?”
明珠理不直氣也壯:“沒。但是我不管,我就是要開車?!?
黎驥程看出來了——她就是想找打。
他漫不經心地退后一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也不跟她較勁,直接同意:“你開。”
明珠頓時驚訝地看著他,隨即將唇抿成了一條線,狐疑地端詳起他的神色,合理懷疑其中有詐。
但她還是更傾向于黎驥程被自己磨得沒了脾氣,有意將他的閾值拔高,試探著將一只腳邁進了車廂里。
黎驥程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沒有任何表示。
明珠不信邪地將身子也鉆進車里,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絲毫沒注意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下一秒,她往下一坐,忽然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萬有引力,一股疑似坐空的滯空感轉瞬即逝,嚇得她心跳陡然加速,接著便一屁股跌坐在了駕駛座上,活像徑直摔了一跤。
她懵了一瞬,頓時察覺了黎驥程故意為之的戲弄,氣急敗壞地說:“你干嘛把座位調得這么后?”
黎驥程笑彎了那雙狐貍眼,一本正經地哼笑道:“沒辦法,腿比你的長太多?!?
這是連捉弄帶嘲諷,將他腹黑的本質體現得淋漓盡致。
黎驥程欺身下來,用雙臂將她鎖在了狹小的空間內,近在咫尺的距離令從他鼻與唇間呼出的吐息灼熱地襲向她的面頰。
他身上木質香水的淡香侵入她的嗅覺系統,讓她太陽穴以上的神經陣陣發麻,發出愉悅舒爽又羞恥感爆棚的信號。
他用力在她臀側拍了一巴掌,發號施令:“爬過去?!?
明珠:“?”
她滿眼的迷茫與懵懂,不解地望著他。
黎驥程又復述了一遍:“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