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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
黎驥程說了他要出門幾天,歸期未定。
但她以為自己沒有那么黏人,就沒去看釘釘上的請假記錄。
剛才張源睿跟她說,他打底離開三天,后面還連著春節的假期,三不知十天半月都見不到面。
這怎么行?
她要給他打電話問問是什么情況。
被停職以后,明珠還是老老實實在公司呆到了下班,只不過打完卡就跑了。
她本來想到家了再給黎驥程打電話的,結果在路上忍不住給黎驥程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就跟黎驥程告狀:“你讓張源睿傳話沒有讓他代打吧,他把我的手心都打腫了!”
黎驥程冷靜地詢問前因后果:“為什么?”
明珠一噎。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不好好吃飯這么幼稚的問題,避重就輕地說:“因為我不聽他的話他就打我,還假借你的名義威脅我,我連哭都不敢哭的。”
她正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旁邊的車不打轉向燈就變道,為了插進她在的這條道,狠狠別了她一下。
她驚得猛踩剎車,下意識說了句臟話,長按喇叭提醒對方,順便發泄不滿。
隨后她就聽黎驥程在那頭問:“你在開車?”
她正為別她車的人生氣,想也沒想就說:“對啊。”
黎
驥程當即說:“電話掛了,到家再打給我,我等你。專心開你的車。再在開車的時候分心,勿謂言之不預。”
明珠頓時沒了囂張的氣焰。
“嗯……”
黎驥程的預判還是很準確的。
想當初跟他出差的時候,她瞞著他登app寫小作文,他不準她撒謊。她當時覺得他小題大作,就為了撒謊這種人人都會犯的錯揍她,別提多冤枉了。
結果他是為了告訴她,那個app是郝佑臨讓人開發的。
要是她當時沒有刪帖,再被扒了馬甲,就是板上釘釘的鐵證,這會兒也不用拼命保自己的工作了,工作和臉面都要一起丟了。
她肯聽他的話,多半是因為他的話具有前瞻性,而不是為了那些大概率不會發生的事故意找她茬。
于是被黎驥程警告后,她馬上掛了電話,不敢再大意,直到平安無事到了家,她才迫不及待地給他撥了過去。
黎驥程真的把時間空出來在等她,這次幾乎是秒接。
“我把車停好了,已經到家了。”
即便兩個人之間相隔十萬八千里,她此刻在黎驥程面前也乖順得不像她。
說話時輕聲細語,一聽就知道她特意將聲音處理過,一副有求于他的樣子。
也就當她有事求他時,她的態度才會這樣恭謹。
黎驥程“嗯”了一聲,又說了句“乖”。
明珠嗲里嗲氣地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呀?順利的話能早點回來嗎?我想你了。”
黎驥程最怕的就是她反常的磨人和突如其來的乖巧。
明珠最怕的就是他淡定的思考和一言不發的沉默。
兩個人魔法對抗了一會兒,終究是黎驥程先開了口,提前給她打了聲招呼:“我以后會經常在上海和香港兩地之間往返,這次會在這邊呆得久一點,爭取大年初一回去陪你。”
什么情況?
他走之前沒說過啊。
明珠的嗓子一下就夾不住了,嗓音頓時提高了八度:“什么叫做經常往返?往返著往返著你是不是就要在香港定居了!”
黎驥程沒說話。
明珠害怕了。
她怕他當真有這種想法,自己一說破,他就順其自然地跟她提異地了。
想當初他走得那么果決,是真做得出這種事的。
而今他們的關系也不過是比過去好那么一點,他也就承諾了會陪她把明盛集團拿到手。
至于他們能不能走到最后,他沒有保證。
明珠心慌意亂,感覺有一聲悶雷在心間炸開。
她兇完又軟下來,顫抖著說道:“現在上海這邊的情況這么亂,你怎么能把我一個人放在這邊?不,這邊還有張源睿和郝佑臨。一個動不動pua我,還打我。一個分不清是敵是友,反正看起來不像好人。我知道白天是事急從權,那種情況下你只能讓張源睿來找我,等不到晚上,但是你不能把我推給別人。他真的好討厭,把我的手心打得現在還疼,不信我給你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