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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元盛的期待她一項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她為什么還要秉持“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和明元盛維持浮于表面的親情,讓他擁有控制她的權力?
明元盛羅織這樣的罪名不是為了讓她澄清的,是為了將她的權力收歸己有。
她識破了明元盛的詭計,冷冷一嗤,反唇相譏:“我不是從沒進過明家的族譜嗎?哪里來的本家?”
甚至她的父母都在死亡之后因為家族內斗,被從族譜里刪去了姓名,和她一樣淪為了犧牲品,如犯上作亂的逆臣一般被逐出了家門。
明元盛也沒有因為她的譏嘲而惱怒,轉而以此當作把柄來責問她:“我聽說你今日在業內宣稱你是明家人,難道不是想要認祖歸宗?可我今日見到你,只覺得你是欺師滅族之徒,愿不愿意讓你回來都是一回事,你只用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得到答案以后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否則要么你上我明家的黑名單,要么立刻按祖上的規矩執行家法。”
明珠一聽,心想她的祖父果然是只老狐貍,這樣押注,他橫豎都不虧。
不論是話語權還是解釋權全在他那邊,真是話都讓他說了,便宜也讓他占完了。
她瞇起眼睛,神色不善地盯著明元盛,姿勢雖是跪著的,說的話卻是在挑戰他的權威:“爺爺,我知道在您這里一直是能者居上,可為什么這么多年你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繼承人呢?”
她這個問題問得刁鉆犀利,一下將明元盛問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明珠目光炯炯,昂著高傲的頭顱,一針見血地忤逆道:“因為不合適的繼承者永遠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還非要自以為是地搶占其位,和您一樣固執己見,錯了也不低頭。”
第75章 黎驥程竟真不計成本來救她……
封建家長的背后是封建家庭。
想當初她曾因被羞辱時咬掉了明升康肩上的一塊肉而進過祠堂。
一大家子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對她一個受了欺辱的小女孩咄咄相逼。
她當時揚言長大了要將他們碎尸萬段,結果被打到高熱發燒,險些一命嗚呼,一輩子都不想再踏進這個如同鬼門關一般的家門。
時過境遷,場景重演。
她已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了。
她頂撞明元盛是在爭取自己的發言權。
她不說話,永遠不會有說話的機會。
她好好說話,明元盛這樣一個專制的人依然不會將她放在眼里。
像這樣以殘暴為榮的家庭,只有被同化成和他們一樣,才能夠溝通。
她將來還要進入明盛集團的決策層參與奪權,明元盛的這一關是她一定要過的。
明元盛聽了她的話冷蔑一笑:“我固執己見?要不是我當年慧眼獨具打下了基業,你們這些后輩借著明家的名頭在上海扎根?你這黃毛丫頭十幾歲就跟和男人跑了,是你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大放厥詞。”
明珠聞言愕然。
她還以為自己離開了明家以后,便與明家再無瓜葛,自己的行蹤應當無人問津。
誰知在明元盛眼里,黎驥程的收留是拐帶,而她被黎驥程救助是小小年紀就跟人私奔。
這樣齷齪的見解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什么叫做她自己的選擇?
她當時分明別無選擇。
他們如禽獸般劫掠了父母留給她的遺產,又放任自己的孩子對她進行慘無人道的欺壓凌辱,害得她不僅無處申冤,也無家可歸,只能自生自滅。
現在她好不容易靠著黎驥程的幫扶和她自身的努力成功在上海立足。
只不過借用了一下明家的名號攘除了“寶嘉”的助理和威脅,明元盛就來邀功和質問了。
明珠用那雙充滿憤恨的眼睛望著戲謔地睨著她的明元盛,覺得自己滿心的怒火將內心本就焚燒殆盡的焦土化作了灰燼。
既然她自己的心酸血淚史是不過是別人傷害她的籌碼,那她有什么必要跟對方解釋呢?
她的私生活只要自己清楚就可以了,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和別人糾纏。
明元盛是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的昏聵掌權人,追憶往昔的崢嶸歲月,是因為現如今遇到了無法逾越的困難,所以格外怕別人趁他病,要他命。
自然也就害怕黎驥程威脅到他,或是他們這些子孫后輩打著明家的旗號惹事生非。
只要給明元盛一個令他安心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