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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信否?”劉摯笑道:“若不是奕蠻昨夜說與本王,本王至今也和大人一樣信以為真呢。”
張頤不解地看向奕蠻,“難道這冰蠶是虛傳?”
“小人十二歲流落粵州那年,曾親眼見養(yǎng)蠶人在桑葉之外給蠶喂蓼藍(lán)、茜草、蘇方等染料的葉子,成千上萬頭蠶里結(jié)成彩繭的不到百余,這百余枚繭拿到市面上,為哄抬價格,說是冰蠶所吐。”奕蠻道。
“自本王來循州以后,粵州商人蜂擁而至,什么冰蠶火鼠,從前沒聽說過的罕物兒全出現(xiàn)了,哈哈,難道該本王發(fā)財不成?也好,聽說一只冰蠶結(jié)的繭可以賣到五兩銀子,比種田收成來的好。”劉摯道。
張頤恍然道:“臣剛才不明所以信口開河,真羞赧死也。還請王爺恕罪。”
“本王只是和你隨便一說,無妨無妨。”劉摯不以為意,“有大人在,本王何需擔(dān)心他人買‘蠶’制‘循’。”
“臣竭力。”張頤叩頭退出,至門外還不住嘆息,南循王若不是嗜好男幸,以他的資質(zhì),是做得天下之主的。
回府后,簡單收拾衣物,向文季瑤要了一支護(hù)衛(wèi),張頤沿循州城往南,晝行夜泊,一連花了將近半月之久,把循州之內(nèi)的山水地形考察殆盡。
京城大將軍府內(nèi),一玄衣墨發(fā)尊貴男子正坐在太師椅上,如竹的手指在郭榮捧著的青白色瓷瓶上彈指慢敲,瓷瓶發(fā)出如罄般的清音,他道:“舅舅這瓶青似天、明似鏡、胎薄如紙、光澤奪目,是汝窯上品之作。”
“不日南循王大婚,臣以此物為賀禮如何?”郭榮道。
劉夷道:“舅舅送他這么貴重的禮,孤這個窮酸太子倒不知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汝瓷再貴重,畢竟是死的,太子前些日子送與他的奕蠻公子,只怕多少只汝瓷都比不上。”郭榮道。
劉夷鳳目微闔,道:“說來孤倒是有些不甚明白,玳王劉斑迷戀奕蠻并非一日,他在孤王府中時劉斑還鎮(zhèn)日來府瞧他。這次居然收了心,什么沒做就當(dāng)了縮頭烏龜,是怕父皇怪罪還是明知道搶不過劉摯?”
“臣瞧著劉斑是在等機(jī)會,看吧,下個月劉摯大婚,他必然有好戲唱。”郭榮道。
“孤聽說他思念奕蠻成疾,他那副被掏空的破身子能不能撐到下個月還是個變數(shù)。”劉夷道,“玳王妃以下側(cè)妃的位數(shù)都要超過二十了,孤真為他擔(dān)憂。”
“太子擔(dān)心什么,劉摯那個弱秧子還不是硬撐著到了循州,太子的兄弟們都是陛下壯年所生,能蹦跶的很,這回,保管劉斑會把循州折騰個天翻地覆,太子就等著看大戲吧。”郭榮似已成竹在胸。
劉夷沒有駁他,皺眉道:“舅舅不該派人截殺張頤,你常年在邊關(guān),哪里知道張頤此人看似不起眼,實則狡猾不輸給文季瑤那個老狐貍,唉,這次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太子教訓(xùn)的是,臣一時輕敵,居然讓他活著進(jìn)了循州城。好在馬軍等人已經(jīng)死了,死無對證,諒他文季瑤也查不出是誰做的。”郭榮捋須后悔道。
“舅舅切莫在對無關(guān)緊要的人出手,否則會有人以為孤為了坐穩(wěn)太子之位急于鏟除異己呢。”劉夷嘆氣道。
郭榮急辯道:“太子,劉摯放逐循州,陛下先派文季瑤去掌兵馬,又讓沈叔倫與他聯(lián)姻,接著又遣張頤過去勸課農(nóng)桑,這,這難道還不明白嗎。陛下是有意扶持劉摯在循州的勢力啊。”
劉夷起身擺了擺寬大的袖子,緩緩道:“劉摯的事兒急不得,他是皇后所出,自幼養(yǎng)在父皇跟前,父皇對他的感情自然不一般,若不是他太不爭氣,再怎么太子的位子也輪不到孤頭上,說起來孤還要謝謝他的風(fēng)流不羈呢。”
“急不得,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