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漾清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拿我的舊衣衫給她們,叫她們照著尺寸做就是了。或者,干脆不要做了。”秾輝道。
冬白見她不是賭氣的意思,苦口勸道:“小姐,您是要被迎入王府做正妃的,妝奩怎么說也要看得過去。”
王妃翟衣的制作工序繁瑣,用料奢華異常,一套翟衣就有正紅大衫、深青霞帔,織金云霞龍文;飾珠子,用玉墜子瑑龍文,紅鞠衣胸背云龍文,飾珠子;四襈桃花褙子金繡團龍文,黃緣撰襖子,紅領褾撰裾,皆用織金采色云龍文,余下大帶、玉革帶、青襪……單說羅錦上的刺繡就要傾整個繡坊上百名老繡娘花上半個月的功夫才能完成,更不要說與之相配的九翟冠了,冠身以皂縠制之,遍以大小珠為飾,數九只,每只翟口銜珠滴。中間拱一只金鳳,珠結在口;后簪一對寶石小鳳赤金步搖,兩朵珠翠并蒂荷花……
除非婚期推遲,否則依照循州的刺繡金銀制器水準,至少需要小半年的時間才能完成一套出來,而本朝的王妃,大婚當日至少要帶三套這樣大同小異的翟服上轎,以備新婚前三日之用。
“看得過去看不過去,難道是我說了算的。”秾輝著惱道:“就說我昨晚嚇到了,叫她們比照舊衣裳的尺寸罷。”
符氏見兩名繡娘抱著秾輝的舊衣裳而來,一臉悻悻,扔了手里剛拈起的一塊果子,動氣道:“我不管了,他們一個個都和我作對,我有什么辦法。”說完,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水氣。
“太太,您和老爺、大爺置氣,也千萬別耽誤了大姑娘的婚事,咱家姑爺畢竟是萬歲嫡親的王爺,萬一怪罪下來,可就是咱們整個沈府要擔著的事兒了。”她的陪房徐氏忙勸道。
“早晚是給人家,早在京城的時候一頂小轎抬進去不就齊了,非拖著全家到這里受罪,這都不打緊,可憐我澗兒的前程,全被他妹子給耽誤了......”符氏哭訴著,忽又想到翠絲的事兒,兩眼冒著火氣:“都怪翠絲那個賤蹄子,偏偏她一生孩子府里就遭了火災......”
不祥。
這人斷乎不能留在沈家了。
“太太,昨晚真是巧的不能再巧,翠絲姑娘這里生著孩子,老爺幸了方姨娘的丫鬟......”徐氏咽咽口水道:“虧得昨天起大火了,不然老爺說不定今天就給藎兒那蹄子抬姨娘了。”
“史氏那賤人,竟然敢背著我把一個丫鬟送到老爺書房里,看來還是我待她太寬厚了。”符氏恨恨道。
“太太只顧著大爺的事兒,哪兒防的住這些狐媚手段。老太太,”徐氏朝東邊努嘴,“不想也是個禁不起嚇的,剛才去看她,好像去了半條命似的,病的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她哪里是嚇的,她是心疼的,給心肝兒肉的孫女攢了兩三年的嫁妝一下全燒了,沒氣死全賴她平日里心強。”符氏道。
一墻之隔的南循王府內,靜悄悄的,繁復的雕梁上處處泛著森森冷意。
幾天前張頤說循州往北有條河道,因為上流改道淤塞,完全斷絕了循州的貨船水運,他寫了一份呈給劉摯,策中說用一年的時間征工挖河,引水復流,而后沿途可澆灌田地,北邊而來的貨船可走水路進入循州城,繁榮兩岸市肆,是一舉兩得的舉措。
呂澈瀏覽一遍后當即撫掌稱贊他的主意好,慫恿劉摯親自寫奏本送往京城,向圣上請示循州開挖渠道之事。
本王來循州這么久了,居然不知循州還有通往北方的水路。”劉摯按下策呈,道:“芝儀,隨本王去探探如何。”
寫給京城的奏折自然不能偏聽一面,他雖然不懂水利,但起碼也要親眼見到那條所謂的河道存在才行。
循州往北道路還算寬闊,翻過和大路并行的山丘,密林下面,一條早已廢棄的河道的河床上露出大量積聚的泥沙和淤泥,極目望去,河床很寬,蜿蜒之處地勢平坦,河道兩旁有天然的平地可以做臨時的茶館酒坊。
“張大人的意思想要為循州挖條運河,看起來芝儀是贊成他的。”從皂靴下撿起一枚小圓石子,劉摯道:“本王從京城到這里,原本是要圖個自在的,你們倒好,一樁一樁給本王派活兒干,非要本王......”
耳邊劍風一閃,只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