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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要一會兒才能回來呢,王妃若是累的緊,先閉目養養神吧,老身替您盯著。”府里的女官道。
秾輝聽這聲音熟悉,揭開頭巾瞧了瞧,“扈大家的,您怎么在這兒?”她太高興了,自從一個月前扈大家的辭去沈家的教引先生后,就不知去向,不想人在南循王府里任職。
“說來話長,婢子往后再細細和王妃說起。”扈氏道,叫人拿來些吃的擺上,“王爺不喜禮節拘束,王妃也可隨意些。”
到了酉時,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府里的仆婦端來合巹酒,秾輝想,他大概要過來,心不由得緊了緊。
果然,一陣深淺的腳步,伴著一絲酒香,她看見一雙朱色金線繡龍紋的靴子,朝她走近了,只聽他道:“旁人都散去吧。”
這聲音,聽起來好熟悉。
秾輝疑惑地屏住呼吸,忽地,眼前一亮,頭紗被揭開,她垂下首,不敢去看他。
劉摯沒說話,瞧了她一會兒,端過一小只白玉樽塞在她手里,她微微揚起臉,“王爺......”無論他從前是什么樣的人,以后,他就是她的夫君,總要試著相處下去的。
另一只白玉樽輕輕碰了過來,發出極其清淺的聲音,他道:“喝吧。”說完,自顧飲了下去。
秾輝送到嘴邊,用袖子掩住,仰頭一飲而盡。沁香的液體滑入喉嚨的那刻,她看到了他的臉。
“王爺,你......”她霎地站了起來,怔怔地望著他,滿面紅紫,心中涌泛出各種滋味。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初次見面那天他的玉哨,以及后來以劉嵐的名義送到沈府的瓊津液,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未曾襲爵的小世子所有的,還有,她私下里叫侍女去打聽過劉嵐在循州的府宅,卻沒有結果。
劉摯在榻上坐下,解開通天冠,隨手放在一邊,墨發用玉簪挽著,映著瑩然若玉的容色,通身說不出的風流氣派。
“本王今日累了,王妃也早點安歇吧。”他冰冷的語調忽然沉下,轉身踏出房門。
從賜婚圣旨頒下的那天起,秾輝就有準備,南循王府就是她的冷宮,嫁進來就這樣,因此,她也不算太失望,解下身上多余的裝飾,叫門外的侍女打了盆水進來,簡單洗下妝面,坐在窗前發呆。
月亮沒有圓起來,月華也是冷清的,房里燃著的大紅蠟燭卻是熱情難耐,遍照每一個角落,曳著她煢煢的影子。
“王爺。”
王府后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兩名黑衣人飄落下來,向劉摯行禮道:“浼縣等二縣城的地圖已經送到滇國宰相手里,他保證呂公子不會有危險。玄清讓我二人前來向王爺復命。”
“呂澈在哪里?”劉摯瞇起一雙墨亮的俊目,急切地盯著來人。
“呂公子去了他母族所在的黎地。”
“本王知道了。繼續跟著。”劉摯道。
二人交換眼神,無奈道:“王爺,呂公子聽說您今日大婚,怕宵小前來作亂,調集黃雀的五千人在暗中保護王府,咱們,也被他遣送回來了。”
劉摯并不意外,目光暉暉:“黃雀都是他昔日在滇國的舊部,不易在國內露面,他派來保護本王,也算物盡其用。他下一步如何打算?”
呂澈手里沒有一兵一卒,又不曾被立為儲君,意欲和國王抗衡,怕是難了。
“屬下不知。呂公子一回滇國便去了他的母族封地,并沒有刻意露面。”
劉摯蹙了蹙眉,揮手命令道:“下去吧。”
或許,呂澈回滇國的本意是避開他的大婚,或許,是為了不讓他冒著被天下人唾棄的風險為自己用城池換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