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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頭。
香年瞧見,身子微不可察地顫抖一下,低聲呵斥跟在后面的侍女:“這等小事,怎好讓王妃親自動手,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秾輝聽見,回眸掃過她,笑道:“無妨,你們遠遠跟著罷。”
香年慚愧低下頭去,順從道:“是,王妃。”
待他們退去數步,秾輝才踮腳湊到劉摯耳邊道:“殿下真準備帶香年她們回循州?”
劉摯將她往披風里帶了帶,呼吸近在她的面頰上,“王妃若是吃醋,本王自有辦法打發她們哪里來的回到哪里就是。”
“王爺還是帶上她們罷。”秾輝故作大度道。
劉摯深處微涼的長指刮刮她的鼻翼,“她們之中有本王早年送進宮里的人。”
“王爺的人?”秾輝微愕:“哪位?”她必定好好相待于她。
“本王也不確定這么多年之后她是否還效忠本王,所以帶回循州細細查問。”
秾輝聽的一頭霧水,借著雪地的光朝她們看去,一樣貌美如花的五名女子,低眉垂眸的恭順之態,讓人根本想象不出她們是受過訓練和指使的危險女子。
連著五天的宮宴之后,文季瑤傳來緊急書信,滇國大將洪利已經效忠鳧均,局勢基本已定,大乾再出兵滇國已然喪失良機。
劉摯瞧著手里的兵符,眉間蹙攏成山巒,等皇帝給他的虎賁軍到達循州,怕滇國的局勢早穩定下來,貿然進犯難免損兵折將,人心渙散,定然出師不利。
“殿下,已經二更了。”外面的爆竹聲尚未止息,秾輝半闔眼眸,有些困頓地道。
“先睡罷。”劉摯望望窗外,裹緊錦袍,睨著手里的狼毫筆道。
秾輝瞧這意思是在等人,跟在他身邊久了,多少知道呂澈和黃雀的一些事情,她道:“王爺是在等呂公子的消息?”
劉摯頷首,驀地片片喧囂中傳出一聲微弱的哨鳴,他起身道:“來了。”
秾輝正躊躇要不要同他一起去,只聽他道:“替本王看好香年她們。”他的蹤跡絕不能被郭貴妃探知。
披上狐毛披肩,秾輝扶額靠在貴妃榻上,香年一行人陸續在她下首站住施禮,她一一掃過姝麗,道:“照理說你們是郭貴妃娘娘跟前出來的人,又在我跟前盡心盡力的,大過年的該放你們出去玩玩,只是王爺從循州過來,帶的侍女不多,若放你們去了,偌大的王府就顯得空蕩不是。”緩下語氣,她又道:“來,每人賞一匹錦緞,五十兩銀子。”
“多謝王妃。”幾位佳人自然喜不自勝,眉宇間的隱憂完全被掩去。
“唉,說起來也是虧欠你們,貴妃娘娘的本意是讓諸位服侍王爺的,可王爺......讓你們見笑了,他自然是愛風流的,可他瞧不上中規中矩的女子,嫌咱們無趣。”秾輝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一邊覷眼細細觀察她們的神色,若是瞧出哪個是王爺的人,她心里也好有個底兒。
可這些女子的表情如老僧入定一般,除去恰到好處的喜怒哀樂之外,沒有絲毫外延的情緒,叫她暗自頭疼不已。
“王妃抬舉咱們,咱們可不敢有非分之想。”香年屈膝行禮道:“只求王爺和王妃不嫌棄奴婢拙笨,讓奴婢有個安身之處。”
秾輝一笑:“香年姑娘過謙了,聽人說姑娘在貴妃娘娘面前很是得臉,將來回了循州,王爺定是要姑娘管王府的事兒的。”扯些有的沒的,拖延到三更天,遠遠聽見劉摯折回來的腳步聲,她才叫她們歇息去。
劉摯悶聲不響進來,腳步甚至沉重,秾輝嚇了一跳,“殿下?”
“玄清道長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