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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想說,哪里沒機會說?只是在猶豫、躊躇、害怕……而已。
嬴妗越側(cè)身抱住她,低聲說:“我也愛你。”
*
窗外的陽光透過未拉的窗簾照射進(jìn)來,清脆鳥鳴喚醒了沉睡中的母子倆。
“臭鳥,讓我睡覺!”
嬴婥躲進(jìn)被子里蓋住耳朵。
過了一個晚上,她的聽力比之前更好,鳥叫對她來說過于嘈雜,而起床氣又讓她更加暴躁。
嬴妗越拉上窗簾,遮掩了陽光和鳥叫。
“該起了,今天要去找你姨了。”
沒那么吵,嬴婥頓時朝夢鄉(xiāng)滑去,迷迷糊糊地說:“起……我起……”
嬴妗越笑了:“行行行,你起,我先去洗漱。”
越女士邊刷牙邊來到走廊。
下方校道上已經(jīng)有人開始走動,學(xué)生們看到她,朝氣蓬勃地打招呼:
“姨,你起得好早!”
“來吃早餐呀,等會兒會很多人的。”
完全沒有末日的失序感,似乎還和以前一樣。
嬴妗越微微一笑,和她們一一打過招呼。
旁邊的門打開了。
是昨天和她們一起進(jìn)校的糧油鋪的大姐。
看到嬴妗越,大姐朝她一笑:“你也起了?外面的鳥吵得我睡不著。”
大姐吃完飯就要去接同街的姐妹們,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就散了。
洗漱完畢,嬴妗越回到臥室。
嬴婥已經(jīng)重新沉入夢鄉(xiāng)。
被子被踢飛,歪歪斜斜地蓋著半個嬴婥,只有一角被嬴婥緊緊攥在手里。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嬴妗越笑了一下,叫嬴婥起床:
“該起床了,你姞姨來檢查你的作業(yè)了。”
“什么!”
嬴婥猛然驚醒,坐起來茫然四顧。
看到陌生的臥室和熟悉的笑臉,她才回過神來,不滿地說:“干嘛嚇我。”
嬴妗越拉開窗簾:“都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怕。”
“條件反射,才不是怕。”嬴婥打了個哈欠,起床去洗漱。
牙刷牙膏毛巾等日用品都是在學(xué)校的超市里拿的新的,洗漱完,她們就將其打包帶走。
下樓時,剛好姜世娠和一眾舍友大包小包地走來。
“這么多東西,搬去哪里?”嬴婥幫忙接過一個行李箱。
姜世娠說:“不是要去機場嗎?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路上又會遇到什么,我就帶了一些日用品。”
拎著一袋衣服的壽嫦說:“我說你們的車裝不下這么多東西,她說隨便開走一輛無主的車就行了。”
這倒是真的,現(xiàn)在的車有一半都是無主之物。
“但是電車不能開,油車要鑰匙。”嬴妗越說。
武媖說:“昨天我們就把所有搜集到的車鑰匙都放到一起了,只要拿一個就行了。”
皮骷髏化為綠水后,身上的衣物是完好無損的。
一行人走入食堂,把大包小包放到角落,去吃飯。
早餐吃的是各種蒸制食品,饅頭、包子、糯米雞……
做這些肯定不容易,排在最前面的壽嫦剛要開口,食堂大媽仿佛預(yù)知了她的話,說:“不用謝,好好吃飯。”
但凡走到窗口打飯的人都會說一句:“阿姨辛苦了。”
剛開始食堂大媽還會高興地說“不辛苦不辛苦”,但每個人都來一遍這個流程,食堂大媽們麻了。
一行人找了個空位坐下,旁邊就是餐廳的另一個門。
武媖看著門外搭起的一個柴火灶,說:“那是誰搭的,這么周全。”
這顯然是為沒有電做飯預(yù)備的。
壽嫦咬著包子,說:“土木的學(xué)生搭的,她們本來就喜歡偷偷在宿舍搞基建。”
武媖說:“這里有足夠的柴火嗎?”
地理學(xué)院的龔婧:“不用柴火,用新能源專業(yè)最近在研究的新能源。”
姜世娠說:“什么能源?有投入市場嗎?”
壽嫦:“應(yīng)該沒有,湊合用唄。反正一個敢給,一個敢用。”
嬴妗越并不參與年輕人的對話,只含笑聽著,從中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看了眼嬴婥。
自從遇到她們,嬴婥就陷入了沉思,一直罕見地保持著沉默。
阿佑在想什么呢?
嬴妗越?jīng)]有讀心,保持一定的距離、尊重女兒的獨立人格,是她和嬴婥關(guān)系良好的基礎(chǔ)。
吃到一半,文姝來了。
帶著一身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文姝將一袋東西啪地拍在桌上:“你們要的外敷綠藥膏和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