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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問你一句話,你弟弟我?guī)洸粠洠 甭迤檎f:“八十六欸!沒白來吧祁哥!都不白來哈!上個月陳教練還說,我這在雪場牙磕雪嘗咸淡的動作,要能拿八十以上,跟后面叫我爺爺。”
祁衍半倚靠著墻,手上還拿著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語調里帶笑回他:“得,你還多送他六分,干脆讓他直接喊你爺爺6。”
“嘿嘿,還是我祁哥說話真耐聽。”對面還在高頻輸出著,祁衍偶爾帶笑應一句。
洛崎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和誰打電話呢?一會兒有采訪。”
祁衍剛要出聲,洛崎就已經接過話:“啊,和祁哥。”
“祁衍?”電話那邊的人問了句:“他來看比賽了?”
“對啊對啊,我纏了好久才哄來的。”洛崎笑著說。
祁衍那邊還靠著墻,在電話那邊叫了聲:“陳哥。”
陳珉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滑雪隊教練,也是祁衍之前在滑雪隊的教練。
“什么時候過來的?一直在觀眾席?”陳珉拿過電話說。
“嗯。”祁衍鼻腔帶著笑:“明兒要開學嘛,最后一天假期了,想著轉轉,剛好洛崎給了票,就來看一眼。”
陳珉沉默兩秒,嗯了聲。
洛崎心大,電話那邊還在和隊里其他人嘻嘻哈哈打趣著。
祁衍輕挑眉,看了眼時間:“那你們忙吧。”
陳珉遲疑了下說:“一會兒隊里有聚餐,你……”
陳珉說一半沒說完。
祁衍還特意等了他幾秒:“我什么?”
陳珉說:“你要想來的話。”
隊里的人祁衍基本都認識,都是小他幾代的師弟,要是去也能去,但這是慶功宴,祁衍去了怕掃興,他自己也不樂意去,畢竟退都退了,他去不合適。
今天來看比賽都很難得了,要不是洛崎纏他半個多月,非讓祁衍去看看他進步沒有,祁衍比賽也不會去看。
祁衍在停車場轉了一圈才找著車,開了車門,聞言笑了聲,手肘撐著車門說:“陳哥,算了吧,看比賽是看比賽,吃飯不合適。”
陳珉不說話了。
祁衍進了車里:“你們玩吧,我現在可是高三班主任,明兒開學一大早,還要跟學生早自習。”
后視鏡內露出男人一雙彎彎的桃花眼,車燈的光倒映在他眼底,像盛著汪湖水,深邃沉靜。
陳珉在電話那邊嘆了口氣,補了句:“我沒沒戳你傷處的意思……”
祁衍輕挑眉,單手打著方向盤,笑了幾聲:“沒傷處,傷處是疼了才叫傷處,我這都脫痂了,剛逗你玩兒呢,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和我說個話你也別像手上繃著彈藥引線一樣,不至于。”
祁衍也是覺得有意思,之前那件事兒都過去五年了,拿洛崎來說,當年祁衍出事兒的時候,這小孩還是個兔崽子,現在洛崎都和他當年都一樣大了。
滑雪隊更新換代好幾批人了,事兒也都過去這么久了,陳珉每次和他說個話還是別扭,祁衍聽著都累。
祁衍又和陳珉了幾句,最后掛了電話,出了停車場打算回家。
今兒這路走的,祁衍剛上鐵架橋就堵了,勉勉強強挪了半個小時,結果聽前面的人說,還要再堵一陣,說是前面出車禍追尾了,連著追了好幾輛車。
祁衍手指叩著車窗。
馬上就進九月了,前幾天下了場大雨,天兒涼了一陣,現在天霧蒙蒙的,倒是有點悶熱。祁衍今兒出來得趕,套了件衛(wèi)衣,他衣袖擼到手肘,指腹摩挲了下,打算下去吸根煙。
他點了根煙吸了口,觀察著前面路況,這邊雖說不在市中心,但是四周娛樂場所多,不一定堵到什么時候呢。
祁衍掃了圈四周,車上的人都自發(fā)下車,吃飯的吃飯,遛彎兒的遛彎兒。
祁衍則是看上一家小酒館,沒有什么多余的裝飾,連夜晚店鋪最基本的熒光燈都沒有,門口擺了幾張凳子,有兩個男人在喝酒。
祁衍觀察了他們一會兒,然后抬步走了過去,在門口停留了兩秒進去了。
酒館內放著早期美式街頭搖滾,不像其他酒館一樣喧嚷中帶著濃濃的煙酒氣息,反而有縷淡淡的果香。
祁衍猜測這應該就是個高端的日常交友場所,畢竟一般酒吧,沒人會把高奢香氛擺的到處都是。
祁衍找了個沒人的卡座坐下,酒保過來的時候,不經意從上到下掃了祁衍一眼,剛好被祁衍捕捉到了。
好吧,相比較其他妝容精致,發(fā)型梳得一絲不茍,渾身上下透露著自己是來狩獵的人來說,祁衍這一身運動衣是有些隨便,不過他本人很滿意。
祁衍車還在這兒,不能喝酒,就點了杯果汁,酒保剛走,他身邊緊接著多了片陰影。
來自一位長相精致的男孩,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問他對面有沒有人,祁衍輕挑眉,搖頭。
今天進入這個酒館是意料之外,現在有人來搭訕,祁衍又作為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gay,如果眼前這位剛好把他逗的開心,祁衍還挺愿意和他聊幾句,但也僅限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