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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翻了個白眼,神情認真了些:“別打他注意,人家正經人。”
周崢輕笑一聲:“說得好像誰不是正經人一樣。”
燕習從來沒談過戀愛這事兒,只有祁衍知道,他也不可能和周錚說。
但周崢這人,真給他氣夠嗆,他看不慣周崢這個老油條挑逗人燕習,光想想就渾身不適。
祁衍看了眼燕習離開的方向,燕習拿了幾瓶酒過來了。
祁衍壓低聲音說:“他真不行,收起你的做派啊,不然我真生氣。”
周崢聞言笑了說:“你直接說你看上他了不就完了嗎,我可不打兄弟的人的主意。”
“我沒有。”祁衍說。
“你沒有,那還不準別人打他注意,是不是管太多。”周崢輕挑眉說:“省省吧你,這人一看就是你的菜,這氣質……”
周錚話里有話笑了:“你不就喜歡這種正經人嘛,不過我也不挑,長得帥的我都喜歡。”
祁衍氣都上來了,還想說什么,但燕習已經過來了,給幾個人拿了幾瓶酒。
“這個度數低,運動員能喝。”燕習和洛崎說。
洛崎拿過酒:“謝謝燕哥。”
“怎么只給我們幾個拿了酒。”周崢掃過一圈,笑了:“祁衍的呢?”
燕習看了祁衍一眼,坐在了祁衍旁邊說:“他開車,不能喝。”
“喲喲喲。”周崢又開始了。
祝嶺直接在桌下給了他一肘子,低聲說:“你要不要看看祁衍的表情。”
周崢還敢反欠,他就是這種人,也就是因為他和祁衍從小一起長大,快三十年情分在,祁衍才沒和他鬧翻臉。
“怪不得呢,祁衍今兒穿的和個花孔雀開屏一樣,合著是和燕老師吃飯啊。”周崢笑瞇瞇說:“我上次見他這么穿,還是在滑雪隊……”
燕習輕挑眉。
祁衍這下真氣了,語氣冷了:“有完沒完?”
周崢聳肩,不說話了。
燕習明顯感覺出來什么,還很準確捕捉到了某個字眼,但很有眼色沒有再問。
“他就這樣愛鬧著玩兒,燕老師別介意。”祝嶺笑笑說。
燕習搖搖頭。
周崢聲音不高不低,嘟囔了句:“祁衍動沒動心思他自己知道,你們替他憋什么,好不容易終于換了個人,也得讓你們憋走了。”
聲音不算太高,旁邊還都是嘈雜的音樂聲,但祁衍聽得清清楚楚,他都懶得和周崢較真了,下意識看向了燕習。
燕習手上拿著酒杯抿了口,沒什么表情,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好在洛崎這個小太陽在桌上,不會冷場,洛崎后半段一直在說自己今天的比賽,祁衍偶爾聽兩句,其實注意力還是在燕習身上。
“那得下個月了,比完賽才能看有沒有亞運會資格。”洛崎聳肩:“不過這次比賽,河北隊也參賽,估計名額沒了。”
河北隊是林琰在的滑雪隊,從祁衍退出北京隊之后,林琰就轉去了河北隊。
祝嶺下意識看了祁衍一眼。
祁衍靠在椅背上,沒什么表情,手上挑著干果。
祝嶺和周崢也很懂滑雪,幾個人還交流了不少野雪滑道。
燕習偶爾會轉頭,然后問一些祁衍滑雪的專業問題。
也只問專業有關的,其他不多問,比如說,祁衍他什么時候進入滑雪隊的,這個年紀明明應該還在役,為什么選擇去當老師等等。
燕習的妥帖太過自然,反倒是讓祁衍想作妖了。
就好像突然暴露了另一層身份,但是面前的人冷靜得沒一點波瀾時,本來你是想掩飾,現在反而想一股腦都說給他聽了。
四個人聊了挺多,最后聊天的內容基本都聚焦在燕習身上,問燕習的大學,興趣愛好等等。
也是這時候,祁衍才知道燕習是極限運動的愛好者。
燕習提到了很多極限運動,什么攀冰攀巖,還給他們分享了好用牌子的巖具,燕習寒暑假,還會跑去進行野外求生探險,和當地原住民拍照。
燕習給他們看了照片,照片里,燕習脫去了襯衣和板正的大衣,深綠色的沖鋒衣,和半個身子大的登山包,和當地的黑人拍了照。
祁衍全程是愣著被輸出的狀態,有種自己在沒設防的狀態下被人剖開一層,結果一抬頭,發現另個人也很坦蕩蕩脫了一層,很冷靜的和他說:“現在進度一樣了。”
祁衍心情好了起來,他很少聽燕習說這么多話,但燕習提起極限運動時,對于各種場所理性的安全估測和判斷,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來,真的很吸引人。
“你看著真不像搞尾崎八項的。”周崢都聽進去了,瞪大眼說。
“看著像讀書人,實際上喜歡睡崖壁啊。”洛崎說。
燕習輕挑眉,笑了:“我也搞學術,這不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