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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習攪拌著吧勺,在玻璃杯里發出丁零當啷清脆聲, 他表情仍舊無常。
“老板, 給個實話,祁老師是不是和你表白了?”韋澄小聲問他。
燕習抬眼看他。
“真表白了?”韋澄眼睛發亮。
燕習收回視線,搖頭。
“那你倆……”韋澄剛說了一半。
就見原本坐在窗戶邊的男人,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韋澄下意識退了兩步,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燕習只是看了掃了林琰一眼,接著調酒。
林琰坐在了燕習面前,打量了他幾秒:“光從外表上來說,我們真的很像。”
燕習輕挑眉,放下了吧勺:“你這招對祁衍或許有用,但對我沒用。”
燕習沒那么多敏感的心思,他不會因為別人的話,而動搖自己的選擇,他只相信自己看見的,自己從祁衍身上感知到的。
“我不會再找他了。”林琰突然說。
燕習輕挑眉看他。
“你知道當年祁衍在國家隊時候的新聞嗎?”林琰突然問他。
燕習沒說話。
“祁衍當年在隊里,是難得一見,極具天賦的選手。”林琰垂眼,回想著什么,語氣很輕:“他很強,如果他當年腰沒受傷,算到今年,國內也沒他的對手。”
提到腰傷時,林琰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燕習微微抬了下眼皮,祁衍能力有多強燕習是知道的,之前和洛崎談一起吃飯,洛崎和他說了很多。
“但他在役十年,只拿過一次世界冠軍。”林琰說。
燕習從來沒有在媒體上了解過祁衍以前的經歷,不是不愿意了解,而是實實在在的人在他面前,燕習沒理由去透過社交平臺認識這個人。
“他二十一歲到二十三歲。”林琰平靜闡述著:“算是滑雪運動員巔峰期的三年,被禁賽了三年。”
燕習平靜的表情有絲波動。
“因為我。”林琰抬了抬眼皮:“當時的裁判對我性騷擾,祁衍和裁判在比賽里起了很嚴重的沖突,被禁賽三年,他運動員生涯最寶貴的三年。”
燕習蹙眉。
林琰語氣平靜:“后面,他因為傷病退役之后,就陷入了長時間焦慮失眠狀態,現在都在吃治療睡眠和情緒的藥。”
燕習上次在祁衍家里換衣服的時候,其實已經注意到了床頭治療失眠的各種藥。
林琰輕輕扯了下嘴角說:“他睡不著的時候,心里在想什么,難道是在想怎么當好體育老師,怎么管理他那些學校的體育生嗎?他為什么傷病退役,他走沒走出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燕習抬眼看他。
“祁衍很好吧,對人好起來,就算你是塊兒冰都能暖化了。”林琰輕聲說。
燕習沒說話。
林琰認真看著燕習的臉好幾秒說:“命運真不講道理。”
林琰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酒吧,燕習在吧臺前,沉默了很久,才又接著調酒。
祁衍本來打算回公寓,中間拐了個彎兒,回了老頭老太太家。
祁衍空手回家,一洗了手,就去摸吃的了,他家這倆,退休在家,就愛倒騰些亂七八糟的吃的。
祁衍看見院里壇子里腌了不少辣白菜,自己拿了個餐盒,裝出來了整整一盒,又去拿了兩大盒醬牛肉。
“喲,連吃還帶打包的。”楚媽媽說。
祁衍嘿嘿一笑,給袋子打了個死結。
“拿這么多。”老頭說:“你在家鬧饑荒啊?平時不是在學校吃嗎?”
祁衍說:“怎么著,不給拿?”
“哼哼。”老頭扭頭走了。
“給拿給拿。”楚女士還幫他打包,順嘴一提:“以后人家要喜歡吃,就帶家里吃。”
祁衍夾辣白菜手一頓,笑了。
“上次那個巧克力,也是送人的吧。”楚媽媽了解他兒子,祁衍打小就不愛吃甜的,巧克力之類的東西更是不碰。
祁衍笑了笑,他眼瞅著三十了,他爸媽對這方面太敏感了。
“欸,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楚女士小聲問:“我不告訴你爸。”
祁衍擺擺手:“就是朋友,還沒到那一步,您別瞎操心了哈。”
“嗯,朋友朋友。”楚媽媽故意說:“我這醬牛肉可不給朋友。”
祁衍拎著兩大袋子吃的說:“嘿,給你兒子吃就行。”
祁衍這次回來,還聽說他大姨動了個小手術,他爸媽想著今兒他好不容易回來,打算拎著東西去看看。
祁衍開車帶他爸媽去了醫院,去看了他大姨,小手術,就是年紀大了,要養挺久。
祁衍在病房和大姨聊了好久,逗他大姨一陣開心,護士那邊來人,說是要拿點兒新藥。